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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esp;&esp;严澄张了口，最终只将拿着咖啡的手收回。

&esp;&esp;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严总早，他一一回应，侧回头望过去，云景秋鼻头也通红，狠狠打了个喷嚏。

&esp;&esp;怪了，云景秋想。

&esp;&esp;明明策划案终稿已经确定，为什么他的心脏还是跳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里冒出来？

&esp;&esp;他又喝下一口矿泉水，现在周遭声音皆停，五分钟之后就要轮到他登台展示策划案了。

&esp;&esp;他安抚好微微发冷的胃，深吸一口气。

&esp;&esp;他走上讲台，开启笔记本，点开自己制作的界面。

&esp;&esp;云景秋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在打冷颤，几乎是第一个音节出来他就心生不妙。

&esp;&esp;坏了，不该用冷水洗脸，不该脱掉大衣外套。

&esp;&esp;他为了保持清醒而感受冰冷，实际是一把双刃剑，会割伤他的喉咙，划痛他的手腕。

&esp;&esp;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esp;&esp;云景秋深吸一口气，手里翻页笔啪得一声，忽然重重跌落到满室万籁寂静中去了。

&esp;&esp;会赢的

&esp;&esp;云景秋深呼吸。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脸上，小陈的，凌戈的，肖组长的，严澄的。

&esp;&esp;没人跟他说“你这里做错了”，只是安静。

&esp;&esp;云景秋弯下腰去，心中快速让策划案在脑海中流淌。

&esp;&esp;从预前到中期控制，到软件亮点研发，再到预后处理。

&esp;&esp;他对这套流程轻车熟路，再站起时，人已经恢复如常，冻得瓷白的脸上露出笑容。

&esp;&esp;“首先，我会从投标的行业背景开始讲起。……”

&esp;&esp;云景秋咬牙隐忍语调里冒出来的冷颤，慢慢把快要冰冻的话语融化，从微热的口腔流淌出来。

&esp;&esp;“整个项目分为四个阶段。……”

&esp;&esp;他差点咬了舌头，最后牙齿抵在舌尖上狠狠咬住保持冷静。

&esp;&esp;“……最后，项目的投标书已经放在各位手边。如果还有疑问，请当场提出。”

&esp;&esp;云景秋深吸一口气：“谢谢。”

&esp;&esp;组里的同事和公司中层充当甲方，提出几个问题。云景秋回答得可圈可点，最后也算顺利结束。

&esp;&esp;不过他脸色煞白，眼底青黑，精神气一松，面上实在不是什么好颜色。

&esp;&esp;会议结束之后，严澄亲口喊住他：“云景秋，你留一下。”

&esp;&esp;“好的老——咳，老板。”

&esp;&esp;如此才算真的打碎会议室的坚冰，大家都在云景秋差点脱口而出的“老公”中笑出声来。

&esp;&esp;肖组长拍他的肩：“臭小子。”

&esp;&esp;云景秋被拍得一颤。

&esp;&esp;他还是浑身发冷，大衣留在楼下没穿，会议室制暖系统坏了，室内甚至能呼出白气。

&esp;&esp;他握着翻页器太久，手指冷而木。

&esp;&esp;如今一切都放松下来，黑色的长方体再次跌落在地面，在几乎无人的会议室中跌出不轻的声响。

&esp;&esp;云景秋还没弯下僵硬的身体，另一只修长的手指就先一步把翻页器捡起来。

&esp;&esp;云景秋抬头，严澄已经将物件递还他手上，带着手心残余的暖。

&esp;&esp;严澄一语双关：“小心些。”

&esp;&esp;云景秋怔忪地握紧。

&esp;&esp;这被冻傻冻僵的模样严澄看不得，没好气地让人滚去穿外套，然后上楼找他。

&esp;&esp;总裁办公室暖气开得足，云景秋一进去就猫似的眯起眼，满足地叹了口气。

&esp;&esp;严澄的语调很平，倒是没让人听出生气的意思：“今天是怎么回事？”

&esp;&esp;他自然也发现了，云景秋虽然没有什么争抢头阵挑大梁的意识，但如若任务真的落在他身上，他也不会吝啬展示自己的优势。

&esp;&esp;态度是抽象的，做事却又是从容的，除却今天。

&esp;&esp;所以严澄问他，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esp;&esp;云景秋身体暖和，手指却还是发木，他搓了搓刚才过度僵硬的手指，正常解释：“昨天晚上有点失眠……”

&esp;&esp;“没问你这个。”严澄双手交叉摆在台面上，“我在问你今天站上台阶的时候，心里到底有什么顾虑？”

&esp;&esp;话语还是听不出什么生气的意思，与之相反的是目光。

&esp;&esp;严澄的目光带着上位者的审视，配合收在一起的手腕，让云景秋恍惚回到面试场，仿佛自己又成了摆在座位上、待价而沽的商品。

&esp;&esp;但办公室又是温暖的，空调开得比那日他来送资料要暖和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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