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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2页）

&esp;&esp;就知道他会否认。孙珊紧接着又抛出下一个问题：“那你跟对门乔阿姨呢？你可不要再说，是她硬要跟你在一起的……”

&esp;&esp;“我跟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孙珊的话完美地堵住了他的理由，支吾了半天，他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苍白的解释。

&esp;&esp;“那是怎样？你倒是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esp;&esp;常山被这声问逼得蓦然抬头，他避开孙珊看向后面的孙霞，啜喏着唇瓣许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确定了要跟我分手？”

&esp;&esp;孙霞扭过头，不再看他，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句。

&esp;&esp;“那我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常山的气势陡然发生了转变，他不再伪装，做回了那个狂妄自大的自己。

&esp;&esp;他直起身子，从容地伸了个懒腰，又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慢吞吞地坐回躺椅上，惬意地躺平翘起二郎腿。

&esp;&esp;“我是跟阿乔睡了……那又如何？”他大言不惭地说道，看到孙霞愤怒的眼神心底还觉得很是开心，“你长得漂亮、家境好，所以人人都要围着你转。你又那么能装，真以为自己是天上的神女，天天要让人捧在手里？”他痴痴地笑了笑，吐出来的话冰冷刻薄，一下子就刺痛了孙霞的心。

&esp;&esp;她眼神黯淡了几分，手指悄悄地攥着了衣角。

&esp;&esp;常山自顾自地笑了两声，又说道：“阿乔可比你放开多了，随便那么两三句就躺在了我的身下。本来吧，我也不屑跟你做表面功夫，我常山家在申城，找你也算是看得起你了。但你爹在厂里的那个编制太诱人了，我做梦都想着娶了你安安稳稳地顶替他……”

&esp;&esp;他每说一句话孙霞的脸色就白一分，等说道孙国良的工位的时候，已经完全退去了血色。原来孙珊说得没错，常山打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没存好心，满心都是算计。这一刻她不免又庆幸起来，好在她把持住了自己，不然是真的要被常山吃得死死的。

&esp;&esp;“那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孙霞颤抖着声音问。

&esp;&esp;常山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绝情地说道：“没有。”即便有，也抵不上利益来得重要。

&esp;&esp;孙霞一个踉跄，被深深地打击到。她自嘲地笑了笑，连身边的十二岁的妹妹都能看出这人的居心不良，唯有她如此蠢笨。她苦笑着慢慢往门外走去，每一步脚下都似乎有着千斤重……

&esp;&esp;等孙霞走开了，常山把视线转向孙珊，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怎么？不跟着去保护你姐姐了？”

&esp;&esp;孙珊皱着眉头望着他，依照她对常山的了解，这人不是一个会善罢甘休的人。眼下他如此轻易地就放开了孙霞，怎么看都透出着不对劲来——

&esp;&esp;“你想做什么？”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esp;&esp;“我？”常山一声轻笑，双手交叉放到脑后，悠哉游哉地晃起摇椅来，“过不了几天你们就知道咯……”他桀桀笑着，犹如枯藤上的老乌鸦一样。

&esp;&esp;常山这人看着表面人畜无害，实则很是睚眦必报。此番心思被孙家姐妹戳破，他不但没有任何愧疚，还隐约恨上了孙家人。他又联想到去孙家不受待见的那一幕，整张脸都开始扭曲起来。他常山，还没被人这么摁在地上摩擦过……

&esp;&esp;孙珊心里一沉，想到了一件被她忽视的事情——糖厂职工偷糖。常山或许就是想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

&esp;&esp;

&esp;&esp;孙霞刚走出大门，就见对门倚靠着一个双臂抱胸的女人。女人见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唇角讽刺地勾了勾，轻轻地问：“死心了？”

&esp;&esp;孙霞咬了咬唇，点头。又反问她：“你呢？”

&esp;&esp;阿乔低眸看着脚下排成一条线的蚂蚁，为首的几只用触角抬着一小块已经发黄的面团，她脚尖轻移，调整了方向微微避开它们。这条细碎的黑线顺着墙角一路向前，也不知道终点在何方……

&esp;&esp;“我很羡慕你。”阿乔感叹道。她怀了身孕，马上名声也要崩塌，除了跟常山继续纠缠她别无选择。她重新看向眼前这个姑娘，一如今天上午初见一般，年轻又美好。

&esp;&esp;“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孙霞觉得她说话古里古怪的，不解地问道。

&esp;&esp;阿乔耸了耸肩，拍了拍衣服上沾上的灰尘站直了身体，扭头往屋里走去，只留下一句话：“等会儿让你妹妹来我这儿一趟，我有话跟她说。”

&esp;&esp;“你——”孙霞抬起指尖想要挽留住阿乔，她还有些问题没弄明白。可又颓然地放下，眼下都已经这般情况了，弄明白还有什么意义呢？

&esp;&esp;联合复仇计划，最先开始出手的人是阿乔。

&esp;&esp;在医院的那一天，她拜托了邹淑梅两件事情：第一，把她跟常山的情况完完整整地告诉孙霞；第二，让邹淑梅替她找寻常山父母的联系方式。

&esp;&esp;邹淑梅看着惨白面色里泛出的不自然红晕，那是恨到极致的痛意，她不免有些担心：“大妹子，你这是何苦……”孩子可以打掉，男人又不是非常山不可。

&esp;&esp;阿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常山给她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害，还有精神上的羞辱。她不会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esp;&esp;孙家姐妹的到来却实属她的意料之外。

&esp;&esp;孙霞虽然在家里看到了那封信，心中却依然存了幻想。邹淑梅一怒之下，直接让孙珊带着她找到了阿乔的门上，面对躺在她床上衣衫不整呼呼大睡的常山，孙霞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常山回自己的院子，也是两人趁着没人的时候合力搬过去的。

&esp;&esp;“乔……乔阿姨。”

&esp;&esp;阿乔正在给小宝缝裤子，见她进来也只是掀了掀眼皮，淡淡地说了句：“坐吧。”

&esp;&esp;孙珊揉了揉鼻子，有些尴尬地坐了下来，说道：“黑老四已经回话了，他会证明金子是常山拿去卖的，还有对门的老三……他也愿意出来作证。常山偷钱的罪，跑不了。”

&esp;&esp;阿乔放下手中的针线，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小宝呢？”

&esp;&esp;“孩子未成年，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老三的证词能证明小宝是受到常山非正常诱导，小宝不会有事的。”孙珊跟她解释。

&esp;&esp;那就好。阿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继续未完成的缝补工作。她努了努嘴，示意孙珊看向另一边的柜子：“欠条。”

&esp;&esp;阿乔强忍着恶心昨天特意搞的那一出，实则就是为了让常山亲手在欠条上签字画押。

&esp;&esp;孙珊一字一句看着纸头上写的字，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合上放好，重新走回阿乔的身边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会保住你的声誉的。”

&esp;&esp;……

&esp;&esp;这水泥厂花孙霞跟常山的分手的事情，还没到半天就在县城里传了个遍。这会儿正好是厂子下工的时间，大家憋了一下午的碎嘴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三两人的凑在一起议论起来。

&esp;&esp;“这常山在申城就是被厂子里开除的，说是偷了厂子的东西！”

&esp;&esp;“这不得抓紧去吃枪子啊？咱可是天天听广播教育，厂子的财产都是大家的，他这比投机取巧还可怕呢——”

&esp;&esp;“可不嘛！人老爹老娘花了大半辈子积蓄才把他弄回东乡来。我就说这小子贼眉鼠眼的不是好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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