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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烬宫余谋 毒丝暗涌（第1页）

当爆炸声震动九重宫阙时，太液池的锦鲤全部跃出水面，红色的鱼鳞在火光中闪着光。宫人们后来都说，那天的晚霞格外红，像极了贵妃娘娘年轻时在猎场上穿的石榴裙；而在冷宫的废墟里，有人看见焦黑的梧桐桩上，生出了一点翠绿的新芽，在烟火气中，倔强地活着。

爆炸的余波震碎了澄光殿半壁琉璃瓦，碎片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的星星。硝烟混杂着血腥气，在皇宫上空凝结成不祥的阴云，连风都带着焦糊味。宫人们瑟缩在角落，交头接耳地议论着，都说贵妃谢含烟已在冷宫枯井中引火自焚，连尸骨都被烧成了灰。

景帝坐在御书房里，看着李德全递上来的、从废墟里找到的烧焦布料，那布料上还残留着绯色的丝线，是谢含烟常穿的凤尾裙的料子。“传朕旨意，”他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谢含烟虽涉谋逆，但念及她怀过龙裔，以贵妃之礼厚葬衣冠冢，追封‘端静’，以示朕的恩宠。”

李德全躬身应下，刚要退出去，又被景帝叫住。“派人去查，谢含烟的尸骨到底有没有找到，还有谢蕴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景帝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手指敲击着桌面，“另外，盯着姜家的动向，尤其是姜雪宁。”

与此同时，翊坤宫里，姜雪宁正坐在窗前，把玩着内府新贡的东珠。那珠子圆润饱满，在她手中泛着冷光。她扶着窗边的君子兰，指尖划过叶片——这是她从澄光殿移来的，叶片翠绿，长势极好。“你看这花，吸足了养分，才能开得这般艳。”她对心腹宫女轻笑，眼神里满是傲慢，“就像这皇宫，总需些旧魂滋养，方有新主登位。谢含烟死了，谢家倒了，接下来，这后位，就是我的了。”

她没看见，君子兰的根部，一丝几不可见的幽蓝菌丝正悄然缠绕——那是谢含烟早年埋在花盆里的“醉仙芙”，遇血则生，无色无味，能于无声处蚀人心智，待花期一到，便会让接触过的人发狂而死。

祭星台事件后，国师周衍便以“重伤昏迷”为由，被移到了宫外的别苑静养。别苑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老嬷嬷在打理，看起来毫不起眼。

夜深人静时，周衍却从床上坐了起来，解开了腕上的绷带——里面没有伤口，只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形状酷似狼吻。那是他当年跟着十三皇子在猎场被狼咬伤的，也是十三皇子替他挡了那致命一击，才让他活了下来。

他走到桌前，点燃烛火，从暗格里取出一幅残破的羊皮地图。这张图与那日落在观星台的不同，上面不仅标着北戎部落的位置，还细密标注着大盛各地粮仓、水道暗闸的位置，用红笔圈出的几处，正是九门提督管辖的防区。周衍用指尖拂过地图上的狼居山”，那里是谢蕴军队被伏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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