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一阵微弱而古怪的声响,断断续续地混在风雨声中飘了进来。那声音极其干涩、滞涩,像是朽木在被巨力缓慢地扭断,又像是某种巨大的、陈旧生锈的机括在无人操作的深夜里,自顾自地、艰难地试图重新咬合。听得人牙根发酸,心头发悸。
刘太公猛地支起耳朵,浑浊的老眼惊恐地瞪大。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磨什么东西?极其缓慢,极其耐心,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执拗。
是幻觉吗?还是……那些看守终于不耐烦,准备动手了?
他忽然想起今天傍晚,那个新来的、一脸刻板相的吴妪,送来饭食时,似乎在他的门外停留了片刻。
他当时缩在榻上假寐,只听到极轻微的、什么东西放在门边的声音。等他悄悄扒着门缝看时,门外空无一人,只有角落放着他那份简陋的饭食,而饭食旁边,似乎有一点不属于地板的、奇怪的湿痕,很快就被风吹干了。
那“咔咔”声又响了几声,更加清晰了些。
刘太公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子:是不是有人在磨刀?准备夜深人静时……他不敢再想下去,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他猛地用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那可怕的声音和念头,但那细微的、锲而不舍的摩擦声,却像锥子一样钻进他的耳膜。
极度的恐惧催生出一种畸形的勇气。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哆哆嗦嗦地爬下床榻,冰凉的木板刺激着他的脚心。
他摸索到墙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蜷成一团。然后,他伸出手,开始在墙角盲目地摸索。指甲抠刮着砖缝,发出窸窣的轻响。
终于,他的指尖触碰到一小块松动的、边缘粗糙的砖块。他用力将它抠了出来,冰凉的碎屑落在手上。他把手探进那小小的孔洞,胡乱地掏摸着,呼吸急促而混乱。很快,他摸到了几片坚硬、冰凉、边缘锐利的东西。
那是他前几天偷偷藏起来的、打碎药碗后留下的最大几块瓷片。
他紧紧攥住其中一块最厚实的,尖锐的边缘立刻刺破了他松弛的皮肤,一丝微弱的痛感和湿黏感传来,他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握得更紧了。
混乱吧,越乱越好,也许这令人窒息的囚笼就能裂开一道缝!他靠着墙,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风雨声、磨擦声、还有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混杂在一起。
另一只空着的手,则开始无意识地、反复地用瓷片边缘在身前的砖地上划拉着,发出极其轻微的、近乎幻觉的“嘶啦”声。划出的痕迹杂乱无章,很快被黑暗吞没。
他要用这个保护自己。或者,在最后时刻……老人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审食其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孤狼,沿着虞心苑回廊缓慢而警惕地移动。他无法佩戴任何兵器,空着的双手微屈,保持着一种本能的、随时可以应对突发状况的姿态。
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踱步,都在丈量着这片狭小囚笼的尺度,评估着阴影与光线的角度,计算着可能利用的每一处障碍。混乱是危险的,但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雨水被风斜吹进来,打湿了他的肩头和侧脸,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扇门窗,每一片被风雨摧残的花木阴影。他只能用眼睛看,用耳朵听,这是他仅有的“巡查”方式。
一种极其不对劲的感觉。从前日起,就隐约察觉到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气息”,似乎变得更加密集、更加焦躁,如同平静水面下疯狂涌动的暗流。
苑内留守的楚军侍卫,眼神中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和警惕。连吕雉,似乎也比往日更加沉默,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藏着更深的审慎。
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虽然他无从得知具体是什么,但多年磨炼出的直觉告诉他,风暴正在酝酿。这对他们而言,或许是危机,但也可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审食其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烛火上。不是幻觉。那么,这无法解释的现象,更添了几分阴森,也搅动了苑内死水般的局面。
东偏殿诡异的烛火,同样落入了影卫北玉衡的眼中。此时他负责监视这片区域,眉头微蹙......那日,在虞子期二人进入寝殿超过一个时辰仍无动静后,负责核心区域监视的东天权首先发出预警。
依照常理,主人不在,虞子期至多是去取些旧物或暂歇,片刻即出。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正殿大门始终紧闭,再未见虞子期出来。
按预案,南开阳悄无声息地潜入殿内,回报的结果却令所有接收到讯息的影卫心头一凛:殿内空无一人!
最初的判断是存在某种未知密道。所有影卫立刻行动,两人一组,在不惊动任何明岗暗哨的情况下,对寝殿进行了地毯式搜查。
殿内空旷,整洁得近乎冷清,保持着虞瑶离开时的模样,并无任何打斗或匆忙离去的痕迹。众人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屏风后、帷幔里……一无所获。虞子期就像一滴水,在这守卫森严的殿宇内蒸发得无影无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然后以正殿为核心,向外辐射进行地毯式探查。梁椽、地砖、夹墙……所有已知或可能的隐秘构造都被仔细检查。
没有。什么都没有。
虞子期二人确实进来了,但他们没有出去。可也不在里面。那两个人就像被这宫殿本身吞噬了一般。
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消失,让这些经历过无数腥风血雨的影子们感到了刺骨的寒意。这已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在确认虞子期绝无可能还在苑内(无论是活着还是尸体)之后,东天枢没有任何犹豫,一只负载着绝密信息的黑鸽,在黄昏雨幕的掩护下,如同索命的符咒,悄无声息地冲天而起,朝着项王大军所在的方向疾飞而去。
此刻,这自明的烛火,是否与那日的失踪有关?北玉衡的呼吸几乎停滞,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摇曳的光晕上。
审食其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苑墙西南角那片新翻的泥土。下午雨势稍歇时,他曾被允许短暂到廊下透气,似乎瞥见那边墙角下的泥土,颜色比别处深一些,像是近期被翻动过,虽然很快就被雨水冲刷得模糊。
当时并未在意,只当是花匠打理花草所致。但现在结合这苑内诡异的气氛……那下面,会不会藏着什么?或者,是一条可能的通道?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能再看,不能引起任何注意。那些感觉中的眼睛,或许正从某个他根本无法察觉的角度,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他必须耐心,等待那真正混乱时刻的来临。
他的路线,看似固定,却总在几个关键点有不易察觉的停留。当他再次经过连接东偏殿的廊道时,刻意放缓了脚步。
东偏殿的窗户里,果然透出昏黄摇曳的烛光。
据苑里留下的老内侍低声嘀咕,这烛火已经连续两晚无人自明了。负责值守的小宦官吓得魂不附体,说是检查过多次,灯油烛台都无异状,更无人进去点过火。
审食其的手下意识地虚握了一下。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诡异的烛光,与苑内这无形的不安,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是否能被利用?
风雨声中,他似乎听到了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风雨的声响。像是……某种摩擦声?来自刘太公房间的方向。
审食其的心猛地一沉。那位老人家自从土牢营出来后,精神状态就一直很不稳定,时常惊惧恍惚。今夜这风雨,这弥漫苑中的紧张气氛,会不会……他若此时出事,恐会打草惊蛇,破坏可能出现的逃脱时机!
他立刻转向,朝着刘太公居住的厢房快步走去。脚步踩在湿滑的廊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他即将靠近那扇紧闭的房门时,斜刺里,一个佝偻的身影端着一个托盘,悄无声息地从廊柱的阴影后转了出来,几乎与他撞个满怀。
喜欢医女楚汉行请大家收藏:()医女楚汉行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在暮色中停笔 虫族之帝国上将攻略指南 末世之开局我能召唤A10 我家后院有棵树 他的弗洛伊德 好孩子不要始乱终弃 身为禅院少主的我 国运求生:我开局扮演大秦始皇帝 人人都爱白月光 反派不想死(快穿) 全皇室都跟我穿越了[古穿今] 听说你是我的人[娱乐圈] 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 黄天当道之黄巾风云 穿书七零:白捡的空间就是香 攻略反派皇帝[穿书] 大佬穿成了我亲儿子[穿书] [综武侠]与剑有缘 人在蜀山,开局奖励满级剑仙 美强惨义兄陨落前,我觉醒了
因遭人设计,南烟从前任小叔床上醒来,吓得落荒而逃。本以为,只要打死不说,就和前任小叔不会再有关系,却在两个月后查出早孕。她被爱慕者告白那天,他把她禁锢在怀,我还没死,你着急给我们的孩子找什么后爹?所有人都以为厉时慎不信佛神,薄幸无情不近女色,残忍狠戾。却不知他深情专一,藏一人于心底经年!后来,有人撞见他在饭...
辰风穿越修仙界,成为天剑宗杂役弟子,资质平平。受人欺负的他,却意外获得修仙拾取系统,从此人生逆转。他每天出门捡气运捡修为捡奇遇区区练气修士,前来受死!恭喜宿主捡到30年修为,实力突破筑基!住手!求求你别捡我修为了!什么?你爷爷给你托梦,说藏金阁有绝世仙法?好,现在机缘是我的了!恭喜宿主捡到奇遇,获得顶级仙法玄天化龙诀等一下!求求你别...
四嫁酷王爷由作者喜洋洋创作全本作品该小说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难得的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好书919言情小说免费提供四嫁酷王爷全文无弹窗的纯文字在线阅读。...
从天而降的卡片带来了末日灾难,也将世界带入了新的纪元。食物卡生物卡装备卡元气卡这是一个崭新的世界,作为一个在新世界有着三年生存经验的人来说,重新回到起点,他的人生路会不会大不一样?...
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被追赶的男子一身粗布麻衣,沾满了尘土与血迹,脚步虚浮,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可即便如此狼狈,他挺直的脊背,慌乱中偶尔瞥过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寻常百姓没有的凛然之气。眼看追兵越来越近,最前面那人的刀已经扬起,寒光...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杀手之王,一朝穿越成废物小萝莉,抱棵大树好乘凉。他是惊艳天下,手握重权,却不近女色的妖孽摄政王,偏偏对她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小腹黑有了性趣。某皇叔神色宠溺,音儿所要何物?某女两眼放光,我要九重天的神龙之髓。某皇叔大手一挥,取。某女灿烂一笑,我要听你背二十四孝。某皇叔神色不变,行。某女色心大起,得意咆哮,我还要各种美男,莺肥燕瘦,全来一套!某皇叔冷眸一眯,再说一遍?某女冷汗狂冒,我要,要准。某皇叔目光邪魅,欺身上前,暧昧轻笑,音儿乖,你要几次,皇叔都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