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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垃圾处理中心与精神污染（第1页）

石眼长老那声凄厉的、如同被剜了心肝的嚎叫还在焦灼之地污浊的空气里打颤，林夏却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瞬。她所有的感官都被右手掌心那块东西牢牢攫住。

不再是之前那种隔着兽皮才能感受到的滚烫麻意，而是真真切切的、如同握住了一颗温顺跳动的心脏！碎片表面流淌着深邃而稳定的湛蓝色光晕，不再是转瞬即逝的火花，而是如同呼吸般均匀起伏的生命脉动。那股澎湃的能量感温驯地蛰伏在冰凉的金属之下，如同沉睡的巨龙，只要她一个念头就能苏醒咆哮——【能量：51%】。这感觉太陌生，太强大，也太……令人头皮发麻。刚才那道不受控制射来的暗红能量光束，如同最粗暴也最高效的“充电”，瞬间让这块小碎片“吃饱喝足”，甚至撑得有点……发亮？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些，指腹能清晰感受到碎片表面那些复杂纹路的凸起，冰凉又带着奇异的能量律动。腰间的兽皮袋？此刻显得如此多余。

“我的……我的‘熔火之心核’！还给我！妖女！你窃取神能！必遭天谴！！”石眼长老彻底疯了。他枯槁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挣脱了搀扶他的燧石战士，像一头发狂的干尸，张牙舞爪地扑向林夏！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那块湛蓝碎片和他信仰崩塌的滔天恨意！什么长老风范，什么部落大计，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此刻他只想把那块“偷”走他宝贝能量的碎片抢回来，或者干脆一起毁灭！

“老东西找死！”怒雷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炸响！他刚刚被“狼臀”的偷袭激起的怒火正没处发泄，石眼长老这送上门来的疯癫简直是火上浇油！他甚至懒得去捡地上的燧石大棒，那蒲扇般的巨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一把攥住了石眼长老扑过来的、干瘦得如同鸡爪的手腕！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比刚才对付“狼臀”时更干脆利落！

“呃啊——！”石眼长老的惨叫瞬间变调，从疯狂的嘶吼变成了凄厉的哀鸣，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瞬间瘫软下去！怒雷那恐怖的握力，对付这种精于技术不善肉搏的老头子，简直如同巨灵神捏小鸡仔。

“捆了！嘴堵上！这老疯子吵得老子脑仁疼！”怒雷嫌弃地像扔破麻袋一样把软成一滩泥的石眼长老丢给旁边目瞪口呆的石穴战士，还不忘朝地上啐了一口带着硫磺味的唾沫，“什么狗屁心核，到了女神手里就是女神的！再嚷嚷把你另一只手也捏碎！”

几个石穴战士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用坚韧的藤蔓把还在痛苦抽搐、涕泪横流的石眼长老捆成了粽子，又撕下他袍子一角，粗暴地塞进他那张还在无意识咒骂的嘴里。世界……总算清静了不少。

草叶这才敢小跑过来，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那块光芒黯淡下去的菱形大碎片（“熔火之心核”？），又看看林夏手里那块“吃饱喝足”、蓝光莹莹的小碎片，小嘴张成了O型：“女……女神……它……它把大的‘吃’了？”

“不是吃，”林夏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份悸动，尝试着解释，“是……能量转移？或者说……这块小的，才是核心？”她自己也说不清，刚才那感觉，就像是小碎片饿极了，强行从大碎片那里“吸”了一口最精华的能量。她弯腰，用脚尖小心翼翼地将地上那块菱形大碎片拨到一边。这东西现在能量大损，光芒暗淡，纹路也显得死气沉沉，但材质本身依旧透着不凡。她示意一个战士捡起来，单独用兽皮包好。“带回去，灰眼爷爷肯定喜欢研究。”这可是重要的战利品和线索。

“嘿嘿，管它大的小的，能‘吃’就是好碎片！”怒雷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腰侧被骨匕划开的口子，浑不在意那点皮外伤。他环顾四周，除了地上那几个被熏晕、捆好的杂鱼，燧石的精锐似乎都趁乱从那个小阀门溜了。“跑了几个石头耗子，可惜了！不过抓了条老泥鳅，也够本！”他踢了踢被捆成粽子、还在呜呜挣扎的石眼长老。

“此地不宜久留。”石锤警惕地看着那个依旧翻滚着些许恶臭余韵的洞口，又抬头看了看铅灰色的压抑天空，“‘炉心’虽然没炸，但总觉得这地方邪性得很，指不定还有什么幺蛾子。女神，我们是……”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负责在附近警戒、顺便研究刚才被草叶用沼气喷开的黑油坑的猛犸战士突然发出一声惊疑的“咦？”。

“头儿！女神！你们快来看！这坑底下……好像有东西在动！不是蜥蜴！”

众人心头一凛，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那个被草叶用“神气”暴力开垦、又被“超级芬芳弹”狠狠蹂躏过的黑油坑里，粘稠的沥青和骨粉混合物还在微微冒泡。而在坑底靠近岩壁的位置，一块大约磨盘大小、之前被黑油覆盖的暗沉金属板，此刻正极其轻微地、有规律地上下起伏着！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极其轻微的“嗤…嗤…”排气声，像是某种沉睡的机械在艰难地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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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板表面不再是光滑一片，而是布满了细密的蜂窝状孔洞。随着它的起伏，坑底那些被沼气冲击、高温蒸腾后残留的、相对“干净”一点的骨粉碎屑、小石子、甚至几块怪蜥的碎骨，正被一股微弱但持续的气流，缓缓地吸向那些孔洞！吸进去后，就再无声息。

“活的！这石头在吃东西！”猛犸战士瞪大了眼睛，指着那不断“吞噬”杂物的金属板，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垃圾……处理器？”林夏脑中瞬间蹦出这个词。这结构，这功能，太像了！一个深埋地底、依靠地热或残余能量运作的……上古垃圾分类处理终端？她立刻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块起伏的金属板边缘。果然，在板子与周围岩壁的接缝处，她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几乎被油污糊死的凹槽。凹槽里，镶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材质不明的半透明薄片，上面用极其微小的点状凸起，组成了一个抽象的、箭头指向金属板的图案——旁边还有一个极其简略的、由两个三角形叠加而成的符号（像极了现代“可回收”标识的抽象雏形）！

虽然符号原始简陋，但这指向性太明确了！

“可回收……入口？”林夏的心脏再次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这发现比抓到石眼长老还让她兴奋！这证明了“熔火之民”不仅掌握着恐怖的能量技术，他们甚至……真的有某种原始的环保和资源循环理念！这些点状凸起的符号，就是他们的“分类标识”！

“啥？可……可回收？”草叶也凑了过来，顺着林夏的手指看到了那个小凹槽和里面的符号。她脸上的茫然瞬间被一种“专业领域受到启发”的兴奋取代，“女神！您是说……这‘石头嘴’专门吃……能用的‘宝贝’？像咱们的‘蓝桶’？”

“对！就像蓝桶！”林夏用力点头，指着那些被吸进去的骨粉、石子和碎骨，“这些东西，在它们眼里，可能就是某种……可再利用的‘材料’！”她感觉自己离那个“熔火之民”的核心秘密又近了一步。他们的技术，他们的毁灭，很可能都与这种对物质和能量的理解息息相关！

“那……那咱们扔点啥进去试试？”草叶跃跃欲试，职业病发作，立刻开始在身上摸索，寻找“可回收物”。

“别！”林夏赶紧制止，“这东西太古老了，谁知道会不会有危险？我们……”她话没说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已经窜了过去。

是怒雷！

这位猛犸首领的好奇心和行动力永远成正比。他压根没听清林夏后面的话，只听到了“像蓝桶”、“能吃宝贝”。只见他大步走到坑边，低头看了看那块还在“嗤嗤”起伏、吞噬杂物的金属板，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破烂的防护服，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下巴差点掉地上的事！

他弯腰，从旁边骨粉地里捡起一块拳头大小、棱角分明、明显是某种坚硬矿石碎块的东西（可能是之前怪蜥洞窟里崩出来的），掂量了一下。

“嗯，够硬，是好石头！算‘宝贝’！”怒雷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极其豪迈又令人窒息的举动——他张开嘴，对着那块矿石，“呸呸”吐了两口唾沫，权当“清洗”！

“怒雷！你干什么？！”林夏的惊呼都变调了。

“给它尝尝鲜！看它识不识货！”怒雷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然后胳膊一抡，像投掷石矛一样，将那块沾着他新鲜口水的矿石，精准无比地砸进了金属板上一个正在“吸气”的蜂窝孔洞里！

噗叽！

矿石消失不见。

死寂。

一秒。

两秒。

嗡……嘎吱……嘎吱嘎吱……

那块起伏的金属板猛地一顿！紧接着，内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生锈齿轮强行啮合又卡住的刺耳摩擦声！金属板剧烈地抖动起来，起伏的幅度变得紊乱而狂躁！表面的蜂窝孔洞猛地收缩，又猛地扩张，像是消化不良的怪兽在打嗝！一股带着浓烈机油焦糊味和……一丝矿石粉尘味道的白烟，从几个孔洞里“噗噗”地喷了出来！

“呃……”怒雷挠了挠头，看着那“打嗝”冒烟的金属板，一脸无辜地嘟囔，“咋了？嫌老子的口水？还是这石头……它嚼不动？”

众人：“……”

林夏痛苦地捂住了额头。她就知道！让这群脑子里肌肉含量超标的原始人理解“精密仪器”和“文明操作”简直是对牛弹琴！这哪是测试，这是谋杀上古设备！

“头儿！小心！”一个猛犸战士突然指着金属板旁边。

只见那块金属板在剧烈“打嗝”抖动了几下后，似乎内部的某个卡榫真的被那块坚硬的矿石（或者怒雷的口水？）崩坏了！伴随着一声更响亮的“咔嚓”断裂声，金属板靠近岩壁一侧的边缘猛地向上弹起了半尺高！露出了下面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爬行的缝隙！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陈年灰尘、金属锈蚀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食物腐烂又混合了化学药剂的味道，猛地从缝隙里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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