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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大爷的说教关我屁事（第1页）

踹完许大茂，何雨柱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蹬着那辆破自行车都感觉轻快了不少。吹着傍晚的小凉风，一路哼着“疯批进行曲”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刚把自行车在院里停稳，准备回屋歇会儿，琢磨晚上吃点什么好的（坚决不再啃馒头就菜汤），一个沉稳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声音就从身后响了起来。

“柱子，回来了？”

何雨柱脚步一顿，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这老梆子，属曹操的，说到就到。

他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到易中海正背着手站在他家门口那颗老枣树下，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皱着，一副“我很忧虑，我得说说你”的标准表情。

“嗯，回了。”何雨柱应了一声，不咸不淡，也没像以前那样凑上去叫“一大爷”。

易中海显然感觉到了这种疏离，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清了清嗓子，摆出长辈和院里话事人的架势：“柱子啊，我听说…你今儿在厂里食堂，跟主任顶牛了？还把秦淮茹给…给说哭了？”

消息传得还真快。何雨柱心里冷笑，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哦，您说这个啊。顶牛谈不上，就是就事论事。至于秦淮茹，她自己跑食堂哭，关我什么事？我可没碰她一指头。”

“你！”易中海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噎了一下，语气加重了些，“柱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食堂主任再不对，那也是领导，你得注意方式方法！还有秦淮茹，她家多困难你不是不知道，东旭身子不好，婆婆年纪大，下面还有三个孩子张嘴等着吃饭…街里街坊的，能帮一把是一把，你怎么还能说那么难听的话？把她一个女同志弄得下不来台，哭成那样，像话吗？”

这一套道德绑架的组合拳，打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要是原主，估计已经开始自我怀疑、心生愧疚了。

可惜，何雨柱只是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噪音。

“一大爷，”他打断易中海的谆谆教导，眼神里带着点戏谑，“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第一，食堂主任那叫领导？他那叫尸位素餐！自己屁本事没有，整天琢磨着从工人嘴里抠食儿肥自己腰包，我说他两句怎么了？厂里工友饿肚子，您负责？您给发粮食？”

易中海脸一沉：“你…你这是胡搅蛮缠！我没那么说！”

“第二，”何雨柱根本不接他的话茬，继续输出，“秦淮茹家困难？是，我承认。可这院里困难的就她一家？街道办是干嘛的？工会是干嘛的？厂里没给她家补助？合着全世界就都得围着她贾家转？她是太阳啊？”

“她困难，她就有理了？她困难，我就该把自己嘴里的粮食省下来喂她家孩子？凭什么？我欠她的？我是她爹还是她男人？”

这话说得极其刺耳，易中海气得手指头都抖了：“柱子！你这话太不像话了！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咱们院向来讲究团结互助，尊老爱幼…”

“打住！”何雨柱一摆手，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您那套团结互助，尊老爱幼，得分对谁吧？怎么没见您号召全院去帮助后院那孤寡老太太？就盯着我让我帮秦淮茹？怎么着，看我傻？好使唤？还是您跟她家有什么特殊关系，这么上心？”

这话可就有点诛心了，几乎是在明着点易中海那点不可告人的养老心思。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何雨柱！你放肆！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您自己心里清楚。”何雨柱冷笑一声，“一大爷，我也跟您交个底。以前呢，我年轻，不懂事，您那些大道理听着好像挺对。现在我想明白了。”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我，何雨柱，就是个厨子。我凭手艺吃饭，不偷不抢。谁对我好，我对他好。谁想算计我，占我便宜，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秦淮茹家困难，找组织去！别找我！我不是她爹，没义务养着她一家老小！”

“至于您…”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易中海，“您要是真那么有心，您工资高，您级别高，您多帮帮呗？您把她一家子接您家养着去？我绝对没意见，还得给您鼓掌叫好呢！”

“您要是不愿意，那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拿您那套高标准来要求我。我不吃这套！”

“总结一句话就是——”何雨柱看着易中海那张气得发青的老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关、我、屁、事！”

说完，他再也不看易中海的反应，转身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门，进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留下易中海一个人站在枣树下，浑身发抖，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大爷，在院里德高望重，谁见了他不客客气气？何曾受过这样的顶撞和羞辱？还是被他一向认为可以拿捏的傻柱！

“反了…反了天了！”他哆嗦着嘴唇，喃喃自语，却不敢大声骂出来。

周围似乎有邻居的窗户悄悄关严实了。

易中海只觉得一股邪火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差点憋出内伤。

他原本准备好的所有说教、所有大道理，全被何雨柱那句“关我屁事”砸得粉碎，一个字都倒不出来了。

何雨柱才不管门外那位道德天尊怎么运气。

他进屋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下去，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跟我玩道德绑架？呸！老子没道德，你绑个鸡毛！”

一大爷？不过是第一个撞上枪口的伪君子罢了。

这院里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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