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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团结力量（第1页）

青风镇晨雾未散，凌尘将玄铁重剑系在马鞍上。苏清瑶的冰棱玉佩在怀中发烫，"清"字与父亲令牌"云"字贴合处渗着水珠——寒月宫特有的传讯方式，暗示总坛局势危急。他摩挲着玉佩，想起昨日楚嫣然赴忘川河前的约定：午时未归便去黑风崖接应。

"丐帮弟子已在黑风崖集结。"李虎独眼里布满血丝，腰间打狗棒缠三圈红布——召集分舵的信号，"但川西分舵主们还在观望，他们去年刚跟武当做了盐镖生意。"

墨影的七杀刃泛冷光，青铜面具在左额月牙疤痕处留缝："我去会会他们。"昨夜从千机楼搜出的账本，记着川西分舵与幽冥殿的交易，"用这个当见面礼，不信他们不点头。"

"不可。"凌尘按住他手腕，玄铁重剑剑柄硌得掌心发麻，"我们要真心同盟，不是被迫屈服。"他掏出月华珠圆盘，蓝光映出三处红点——黑风崖、寒月宫，还有漠北"风沙渡"，那是父亲日记里凌云阁旧部的聚集地。正说着，楚嫣然的药箱在晨光中晃出身影，裙角沾着泥水，显然是快马赶回。

"忘川河的事解决了？"凌尘迎上去时，玄铁重剑的剑穗轻轻晃动。

楚嫣然解下药箱背带，里面的断筋草已分装成三十小袋："武当掌门答应先放药船，但要我们交出阴兵诅咒的解药配方。"她将一小包寒冰莲粉末塞进凌尘行囊，"风沙渡老舵主中过化骨散，这解药能让他放下戒心。"指尖划过毒经图谱的蛇形纹，"但他最恨背信弃义之人，当年凌云阁覆灭有内鬼通风报信。"

马蹄声敲着青石板路。凌尘回望镇口老槐树，乌鸦已不见，只剩带血黑羽——被玄铁重剑金光所伤。玄空大师的话在耳畔回响："江湖纷争如蛛网，破局需找网心。"

黑风崖栈道挤满人。少林杏黄旗、丐帮青布旗在风中猎猎，独缺武当太极旗。李虎站在崖边巨石上喊话："幽冥殿残部在漠北集结，手里有蚀骨花种子，想把江湖变毒窟！"

人群响起议论。川西分舵主挤在最前排，为首红脸汉子摸着腰间玉佩——用幽冥殿蛇形令牌熔铸，被他攥得沁汗。墨影将账本摔在他面前，汉子脸涨成紫黑："你这是污蔑！"

"污蔑？"墨影七杀刃出鞘，劈断碗口粗松树，截面渗黑汁，"这是从你分舵后院挖的蚀骨花根，要不要楚姑娘验毒？"

楚嫣然的药箱摆在栈道旁，断筋草与蚀骨花根反应，青烟凝成蛇形。她将银针插进草叶，针尖立刻变黑："这种毒花三个月能蔓延十里，你们藏在后院，是想等幽冥殿回来当投名状？"

红脸汉子"噗通"跪倒，身后弟子跟着跪倒一片，有人抽泣："我们是被逼的！幽冥殿抓了分舵主的儿子，逼着我们种的......"

"起来。"凌尘的玄铁重剑插进石缝，金光驱散蛇形青烟，"过去的账可以不算，但从今天起，若再与幽冥殿勾结，别怪我剑下无情。"他掏出蛇形令牌，山河纹路在阳光下亮起，"父亲当年守护的不是这枚令牌，是江湖的道义。"

栈道尽头传来马蹄声，苏清瑶的冰棱马车沿山路驶来，车帘上的寒月宫标记猎猎作响。她跳下车时裙角沾着冰晶，显然用了急行军的冰棱功："总坛的事暂时稳住了。"递过盖着月印的密信，"祖母旧部愿意出面，联合西域十二连环坞。"

"十二连环坞？"李虎独眼里闪过惊喜，那是西域最大水路帮派，曾受凌云阁恩惠，"坞主翻江鼠钱通据说有幽冥殿漠北布防图。"

楚嫣然按住药箱："但钱通与武当掌门是结义兄弟，去年还一起参加幽冥殿秘会。"从药箱底层抽出纸条，是从周先生身上搜出的，"密会地点在黑风崖下的断魂谷。"

凌尘的玄铁重剑在石缝里震颤。八年前凌氏镖局灭门时，曾有穿十二连环坞服饰的人在街角闪过，父亲日记"坞主面有刀疤，左手缺二指"的记载，与苏清瑶送来的画像吻合。

"我去会会他。"凌尘拔出重剑，石缝碎石被剑气震飞，"你们守住栈道，若我日落前没回来，就按原计划去风沙渡。"他看向墨影，"照顾好楚姑娘。"

墨影的七杀刃横在面前："一起去。"青铜面具裂痕渗着汗，"上次冰窟你替我挡毒箭，这次该我了。"对李虎道，"若我们出事，带令牌去少林找玄空大师，他知道凌云阁密道。"

断魂谷入口被浓雾笼罩，崖壁藤蔓缠着白骨。凌尘的玄铁重剑在雾中轻响，金光劈开的雾气里，可见座吊桥，木板腐朽，桥下是深黑潭水。

"凌少侠大驾光临。"吊桥对岸传来笑声，钱通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左手果然缺二指，脸上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听说你在找对抗幽冥殿的人？"

"钱坞主明人不说暗话。"凌尘的重剑指向对岸，"八年前凌氏镖局灭门，你在场吧？"

钱通笑声骤停，猛灌口酒，酒液顺着刀疤流下："那天我确实在，还救了你父亲的亲信，他现在在风沙渡。"

"谁？"

"去了就知道。"钱通将酒葫芦扔过来，酒溅在玄铁重剑上滋滋作响，"这是用幽冥殿毒蚁泡的酒，你若敢喝，我就说实话。"

墨影的七杀刃劈开酒葫芦，毒液溅在藤蔓上冒黑烟："别耍花样！"

"果然是凌云阁的种。"钱通拍了拍手，吊桥晃动着滑过来个竹篮，里面躺着昏迷老者，"这是你父亲的账房先生，当年被幽冥殿打断腿，是我救回来的，他知道的比我多。"

老者头发全白，眉眼与凌远山有几分相似，袖口云纹是凌云阁特有的。凌尘刚想上前，被楚嫣然拉住："他后颈有蚀骨花刺青。"

银针插进老者后颈冒出黑血，楚嫣然迅速敷上断筋草："是被强行种上去的，三天内不解毒会变成幽冥殿傀儡。"抬头看向对岸，"钱坞主这是在逼我们带他走？"

钱通的身影在雾中模糊："他知道幽冥殿总坛位置，也知道当年的内鬼。"吊桥突然升起，"想救他就去漠北黑风口，那里有我的人等你们。"

浓雾散去，断魂谷崖壁露出许多洞口，都插着幽冥殿黑旗。老者突然睁眼抓住凌尘手腕，指节发白："小心......少林......"话未说完又晕过去。

玄铁重剑发出尖锐嗡鸣，凌尘抬头看向黑风崖，天空已被黑烟笼罩——幽冥殿残余偷袭了栈道。他将老者背在背上，对墨影道："快走，李虎他们有危险！"

楚嫣然的药箱在奔跑中颠簸，寒冰莲解药与断筋草混出奇异香味。她回头望断魂谷，钱通身影已消失，竹篮里留下的半张地图，与父亲日记的黑风口标记吻合。

黑风崖栈道已是火海。幽冥殿杀手与丐帮弟子厮杀，玄空大师带少林弟子组成人墙，用金刚掌抵挡毒箭。李虎独眼里插着箭，仍挥舞打狗棒护住红脸汉子。

"清瑶！"凌尘的玄铁重剑劈开火网，金光掀开冰棱马车帘子，苏清瑶正用冰棱功冻结毒火，裙角已烧焦，"带账房先生先走，去风沙渡！"

冰棱马车的轮子飞出，砸向幽冥殿弓箭手。苏清瑶的声音在火中传来："我不走！说好要一起的！"冰棱在指尖凝结成盾，挡下袭来的毒箭。

老者在凌尘背上挣扎，指着栈道旁巨石："暗门......那里......"手指在石缝里抠出云纹按钮，"快......按......"

巨石移开，露出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马蹄声。凌尘刚想探头，被墨影拽住——七杀刃与毒箭相撞，刀光在火中划出弧线，将他推进洞口："快走！我们随后就到！"

洞口关闭，隔绝了厮杀声。凌尘背着老者在暗道奔跑，玄铁重剑的金光照亮壁画，画着凌云阁弟子与幽冥殿厮杀，最后一幅是戴青铜面具的人将蛇形令牌交给穿少林袈裟的人。

老者呼吸渐弱，抓住凌尘的手按向壁画上的青铜面具："内鬼......是......"话未说完便没了声息。

暗道尽头传来水声，凌尘推开石门，站在地下河边，岸边停着数十艘小船，都插着十二连环坞旗帜。钱通站在最前面的船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凌少侠，我们又见面了。"

地下河水面泛起涟漪，无数毒蛇从水底游出，朝小船聚集。钱通脸色惨白，拔刀道："怎么会......我明明清干净了......"

凌尘的玄铁重剑转动，金光逼退靠近的毒蛇。他看向钱通，突然明白老者的话——团结从来不是简单联手，而是要在迷雾中分辨敌友。地下河对岸传来幽冥殿特有的毒笛声，显然有人早已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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