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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审讯蜃楼首（第1页）

飞浪船劈开蓬莱海域的灰雾，船底的龙纹在浪涛中泛着银辉。密室里仅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映在石壁上，将被铁链缚住的黑袍人身影拉得扭曲——这是楚嫣然从江南码头活捉的蜃楼小首领，外号“铁嘴吴”，据说在蜃楼江南分舵掌管暗线，嘴硬得能咬碎钢牙。

“说吧，玄铁长老在归墟殿布了什么后手？”楚嫣然站在铁嘴吴面前，青衫下摆还沾着江南的露水，掌心托着一只青瓷药瓶，瓶塞刚拔开，一股酸腐的气味就弥漫开来，“这是‘蚀骨毒’的解药，你已经撑了三个时辰，再等片刻，毒素入髓，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你。”

铁嘴吴的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颌滴在石地上，却仍梗着脖子冷笑：“楚丫头，别白费力气了。我是蜃主的死士，就算化成脓水，也不会吐露半个字。”他的右腿已经开始抽搐，裤管下的皮肤隐隐泛出青黑——那是蚀骨毒发作的征兆，毒素正顺着经脉啃噬他的骨肉。

苏母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护心甲的银辉在昏暗的密室里格外醒目。她指尖敲击着桌面，声音平静却带着威压：“死士？你昨夜在船舱里偷偷摸向传讯符时，可不是这副模样。”她将一枚黑木牌扔在铁嘴吴面前，“这是你藏在鞋底的蜃楼令牌，上面刻的‘阴’字，不是玄铁长老的标记，倒像是二十年前天剑门失踪的玄阴长老的字号。”

铁嘴吴的眼神猛地一缩，右腿的抽搐突然加剧，疼得他闷哼出声。楚嫣然见状，将解药凑近他的鼻尖，药香暂时压制住毒素，让他缓过一口气：“苏夫人说得没错，我们在望江楼搜出的密信里，多次提到‘阴主’，而非‘铁主’。你口口声声说蜃主是玄铁长老，可连他的字号都记不清，未免太假了。”

“我没有！”铁嘴吴嘶吼着反驳，却不敢再看那枚黑木牌。二十年前天剑门那场“清理暗魔余孽”的混战，玄阴长老“战死”的消息传遍江湖，可只有少数核心弟子知道，他与玄铁长老素来不和，为了掌门之位积怨已久。

楚嫣然不再跟他纠缠，将解药收了回去，指尖凝聚起回春诀的药气——不是解毒，而是将药气化作细针，精准刺向他的痛觉穴位。“蚀骨毒的妙处，在于它不直接要命，而是让你每一寸骨头都像被蚂蚁啃噬。”她看着铁嘴吴疼得蜷缩起来，声音依旧冷静，“玄阴长老让你假称蜃主是玄铁，无非是想借天剑门的名头震慑江湖，同时让玄铁替他背黑锅，对吗？”

“啊——我说！我说！”铁嘴吴终于撑不住了，青黑的毒素已经蔓延到他的胸口，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痛，“蜃主……蜃主确实是玄阴长老！玄铁长老早就被他囚禁了！”

苏母和楚嫣然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了然——这就解释了为何玄铁长老的气息与蜃主相似，却总带着一丝违和感。楚嫣然立刻将半粒解药塞进他嘴里，毒素的蔓延终于停下：“说清楚，玄阴长老当年是怎么假死的？他囚禁玄铁长老的目的是什么？”

铁嘴吴吞下药丸，喘息着开口：“二十年前，玄阴长老勾结暗魔殿余孽，故意在围剿战中制造‘同归于尽’的假象，用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冒充自己。他知道玄铁长老掌握着天剑门的护山大阵秘诀，又与慕容绝、林啸交好，所以一直暗中跟踪，三年前终于在华山后山抓住了玄铁长老，逼他交出秘诀和暗魔碎片的线索。”

“他要护山大阵做什么？”苏母追问，指尖的冰阳之力微微涌动——天剑门的护山大阵与江南龙气阵同源，若被魔气污染，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加固归墟殿的禁制！”铁嘴吴咽了口唾沫，“暗魔核心的力量太强，玄阴长老怕控制不住，就用天剑门的阵诀改造了归墟殿的双生阵，既能激活核心，又能将核心的力量收为己用。”他看向苏母，眼中满是惊恐，“他说……只要拿到三块碎片，再用林氏和慕容氏的血脉献祭，就能彻底掌控暗魔之力，到时候不仅能当上天剑门掌门，整个江湖都要听他的！”

楚嫣然皱紧眉头：“那玄铁长老现在在哪？蓬莱岛的碎片，玄阴长老拿到了吗？”

“玄铁长老被关在归墟殿的地牢里，用魔气锁链锁住，还没断气——玄阴长老要留着他，万一双生阵出问题，还需要他来修补。”铁嘴吴的声音越来越低，“蓬莱的碎片……还没拿到，归墟殿入口的禁制需要林、慕容两家血脉同时激活，玄阴长老正等着你们送上门来。”

“他倒是会算计。”苏母冷笑一声，起身走到密室门口，对着外面的暗卫吩咐，“立刻用传讯蛊给清瑶他们传讯，告诉他们蜃主的真实身份是玄阴长老，玄铁长老还活着，让他们小心归墟殿的地牢陷阱。”

楚嫣然则继续追问：“玄阴长老在蓬莱岛布置了多少人手？除了归墟殿，还有没有其他埋伏？”

“他带了五十名魔导师，还有一百名蛊兵，都是用腐骨水喂出来的死士。”铁嘴吴不敢隐瞒，“埋伏在归墟殿的‘幻魔窟’，那里有他用暗魔魔气布下的迷阵，进去的人会看到最恐惧的幻象，最后被自己的执念杀死。”他突然抓住楚嫣然的衣袖，“求你们别杀我，我只是个小喽啰，都是被逼的！玄阴长老心狠手辣，要是知道我招供，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会派人杀了我！”

楚嫣然将他的手推开，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这是压制蚀骨毒的药，能保你三个月平安。”她将丹药放在他面前，“你带着这瓶药，去蓬莱岛的‘断云崖’找丐帮弟子，他们会安排你隐匿起来。但你要记住，若敢再与蜃楼勾结，这世上就再也没有解药了。”

铁嘴吴连连磕头谢恩，接过丹药就被暗卫带了下去。密室里只剩下苏母和楚嫣然，油灯的光映着两人凝重的神色。

“玄阴长老藏得真深，连玄铁都成了他的棋子。”楚嫣然将密信整理好，上面记录着铁嘴吴供述的所有线索，“他故意让江湖人以为蜃主是玄铁，就是想让天剑门背上骂名，同时麻痹我们，没想到反而露出了破绽。”

苏母走到船窗边，望着远处蓬莱岛的轮廓，护心甲的银辉与海面上的月光交相辉映：“他的野心太大，反而容易急功近利。清瑶他们已经攻进归墟殿入口，玄阴长老肯定会加快激活核心的速度，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她转身看向楚嫣然，“传讯蛊发出去了吗？清瑶他们知道玄铁还活着，应该会调整计划，先救玄铁，再毁核心。”

“已经发出去了，阿依娜的传讯蛊很快，应该半个时辰内就能传到。”楚嫣然将密信收好，“我们的飞浪船用了慕容家的‘破浪符’，再加上顺风，明日清晨就能抵达望海崖，正好能和他们汇合。”

就在这时，船舱外传来暗卫的呼喊：“苏夫人！楚姑娘！蓬莱岛方向有火光！像是凌公子他们发出的信号！”

两人立刻冲出密室，只见蓬莱岛的望海崖方向燃起三道红色火光，那是凌尘和墨影约定的“安全入阵”信号。紧接着，传讯蛊从空中飞来，停在楚嫣然的掌心，蛊虫传递的消息清晰明了：“已入归墟殿，发现玄铁长老踪迹，玄阴长老在核心殿设伏，速来支援。”

“太好了！”楚嫣然眼中闪过喜色，“清瑶他们找到玄铁长老了！”

苏母则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目光坚定地望向蓬莱岛：“玄阴长老的好日子，到头了。”她对着船舵手高声喊道：“加速！全速赶往望海崖！”

飞浪船的船帆被风鼓得满满的，如龙般朝着蓬莱岛疾驰而去。船舱里的密信被楚嫣然妥善收好，上面“玄阴长老”四个字，在油灯下格外醒目。苏母站在船首，护心甲的银辉照亮了前路，她知道，这场横跨二十年的阴谋，即将在归墟殿的核心殿，迎来最终的清算。

而此刻的归墟殿地牢中，苏清瑶正用冰阳之力解开玄铁长老身上的魔气锁链，玄铁长老虚弱地开口：“孩子……小心玄阴……他在核心殿布了‘噬血阵’，需要……需要至阳之力才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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