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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魏王西征临长安 唯才是举揽天下（第2页）

陈默点了点头，满脸担忧：“夏侯将军素来恃勇轻进，恐怕会中了刘备的诱敌之计。之前将军多次写信劝谏，他都置若罔闻，这次怕是也听不进去。”

“没错。”蒋欲川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已经又写了一封私信，派快马送往汉中了。信中我反复叮嘱，让他坚壁清野，只守不战，烧毁定军山脚下的所有粮草，拖垮刘备大军，待魏王大军抵达再做打算。只是……以夏侯将军的性子，未必听得进去。”

正如蒋欲川所料，曹操的手令和蒋欲川的私信先后送到定军山前线。夏侯渊看完后，随手扔在案上，嗤笑一声：“魏王老了，胆子也小了！蒋欲川不过是个靠耍嘴皮子上位的后生，也敢来教我打仗！刘备不过是个织席贩履之辈，当年被我追得弃妻抛子，狼狈逃窜，如今占了个山头，有什么好怕的！”

张合在一旁苦苦劝谏：“将军，不可轻敌啊！刘备麾下有法正为谋主，黄忠、赵云为大将，早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魏王和蒋将军都有叮嘱，我们只需坚守营寨，等魏王大军到来，刘备自然会不战自退。”

夏侯渊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酒碗震得摔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怒声道：“张合！你跟着我征战多年，何时变得如此胆小怕事？当年我率轻骑千里奔袭，平定凉州，斩宋建，逐马超，威震关右，何曾怕过谁？明日我亲自率虎豹骑攻打定军山，定要斩下刘备的首级，让魏王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猛将！”

张合还想再劝，夏侯渊却一甩衣袖，转身大步走了。张合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绝望的担忧。

消息传回长安，曹操气得一掌拍在案上，案上的竹简震得四散飞溅。他指着汉中的方向，怒声喝道：“夏侯渊糊涂！真是糊涂！匹夫之勇，坏我大事！”

他当即下令，命徐晃率两万精兵星夜驰援定军山，同时催促大军加快行进速度，日夜兼程赶赴汉中。可他心里清楚，长安到定军山路途遥远，栈道难行，援军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抵达。这一个月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与此同时，西陵城头的吕莫言，也收到了曹操西征长安、刘备屯兵定军山的消息。

江风卷着冰冷的水汽，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握着瑾言肃宇枪，望着北岸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曹操主力西征，淮南兵力空虚，正是我们牵制蒋欲川的绝佳时机。”他对着麾下亲将沉声道，“传令下去，濡须坞三万水师全部开赴合肥边境，多设旌旗，广造声势，虚张营寨，做出要大举进攻合肥的样子。”

亲将一愣，急道：“都督，吴侯不是再三下令，让我们静待荆州变局，不得擅自出兵吗？我们此时调动水师，若是惹怒了吴侯，怕是会招来杀身之祸啊！”

“不会。”吕莫言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这不是违抗军令，是在为江东争取主动。我们越是声势浩大，蒋欲川就越不敢分兵支援汉中。只要拖住蒋欲川，关羽就能顺利拿下襄樊。届时无论江东取不取荆州，我们都有回旋的余地。若是关羽败了，我们也能全身而退，不至于陷入被动。”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小乔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她看着吕莫言紧绷的侧脸，伸手轻轻抚平了他眉间的褶皱：“天凉了，喝杯茶暖暖身子。别太累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吕莫言回头看着她，紧绷的嘴角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他握住小乔冰凉的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辛苦你了。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

“不辛苦。”小乔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声音温柔却坚定，“我知道你做的都是为了江东。无论别人怎么说，我都信你。”

就在这一刻，吕莫言腰间的梨纹平安符忽然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几乎同时，合肥中军大帐里的蒋欲川，腰间的梨纹木符也同步传来一阵温热。

蒋欲川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江东的方向。他心里清楚，是吕莫言出手了。那位在濡须口与他刀枪相向的对手，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最精准的判断。

“将军，斥候急报！”帐外的斥候匆匆闯了进来，单膝跪地，“江东水师在合肥边境大规模集结，旌旗连绵数十里，战船遮天蔽日，看样子是要大举进攻！”

陈默脸色骤变，连忙道：“将军，吕莫言果然要趁虚而入！我们要不要立刻调芍陂的屯垦军回防合肥？”

蒋欲川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不必。他只是虚张声势，不敢真的进攻。他这是在围魏救赵，牵制我们，不让我们分兵支援汉中。好一招借力打力。”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敬佩：“吕莫言是江东唯一的明白人。若孙权听他的，先取淮南再图荆州，江东的局势绝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可惜啊，英雄无用武之地，明珠暗投，徒唤奈何。”

陈默闻言，点了点头，深有同感：“将军所言极是。吕莫言确有经天纬地之才，只是生不逢时，又遇人不淑。”

蒋欲川转过身，对着亲将沉声道：“传令下去，寿春、芍陂的驻军依旧保持一级戒备，按兵不动。加派斥候，密切监视江东水师的动向。只要他们不越过淮河边境，我们就不必理会。”

亲将领命而去。蒋欲川重新望向舆图上的定军山，眼底满是凝重。汉中是西线门户，一旦失守，关中震动。若是夏侯渊兵败，曹操必然会调东线兵马驰援，届时江东的孙权和荆州的关羽，必然会趁机而动。淮南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长安的行辕里，曹操站在窗前，望着西方的天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吹过庭院，带来一丝刺骨的寒意。他知道，一场决定曹魏国运的大战，已经在定军山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他，只能在这里，焦急地等待着前线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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