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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绝境共生（第1页）

前有如同行尸走肉般围拢过来的“清道夫”，后有那尊正在毁天灭地、并朝着城市方向移动的恐怖巨兽“利维坦”（顾琛在心中暂时给它命名），车队被死死堵在废弃厂区的狭窄道路上，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引擎徒劳地轰鸣着，车灯的光柱在弥漫的尘埃和黑暗中剧烈晃动，映照出那些“清道夫”们空洞而贪婪的眼神，以及他们皮肤下隐约蠕动的、与X-1同源的青灰色血管。

“顾总！冲不过去！他们人太多了，而且根本不怕死！”负责驾驶头车的队员焦急地喊道。那些“清道夫”直接用身体撞击车辆，即使被撞飞，只要没彻底散架，又会挣扎着爬起来继续扑上！

车窗外传来令人牙酸的抓挠声和沉闷的撞击声，防弹玻璃上已经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弃车！依托车辆建立防线！节省弹药，瞄准头部或脊柱关节！”顾琛冷静地下达命令，声音透过车载通讯传到每一辆车。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利维坦那庞大的身影又逼近了一些，它挥舞的触手轻易地将一栋矮楼扫成废墟，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和意志。

弃车意味着失去机动性，但困在车里更是死路一条。

队员们迅速行动，以车辆为掩体，组成交叉火力网，精准地点射着扑上来的“清道夫”。子弹打在它们身上，效果并不好，除非直接爆头或者打断脊柱，否则它们依旧能拖着残破的身体前进。

“顾琛……它们在消耗我们……”沈清弦虚弱却焦急的意念传来，他虽在遥远的顾宅，但通过那无形的连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战场上的惨烈和顾琛面临的巨大压力，“利维坦……越来越近了……它的精神污染……很强……”

顾琛能感觉到，一股充满了混乱、贪婪和毁灭欲的精神力量场，正以利维坦为中心不断扩散。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普通队员们的脸上也开始出现烦躁、恍惚甚至是一丝狂乱的神色。连他自己，也需要不断集中精神，才能抵抗那股无孔不入的侵蚀。

“山猫！用震撼弹和燃烧瓶开路！向东南方向的旧厂房突围！那里结构复杂，可以暂时阻挡利维坦的视线！”顾琛一边用军刀将一个爬上引擎盖的“清道夫”捅穿脑袋踹下去，一边在脑海中迅速规划路线。

“明白！”

震撼弹的爆鸣和燃烧瓶腾起的火焰暂时清空了一小片区域，但也吸引了更多“清道夫”和……利维坦的注意！

一条巨大的、布满利齿吸盘的触手如同攻城锤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向着车队所在的位置砸了下来！

“散开！！！”

顾琛瞳孔猛缩，厉声大吼，同时猛地扑向旁边一名因为精神污染而动作稍显迟滞的队员！

“轰——！！！”

触手重重地砸在刚才车队停留的位置，两辆来不及完全避开的越野车如同玩具般被拍扁、掀飞！碎石和泥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顾琛抱着那名队员在地上滚出好几米，背后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不知道是被碎石击中还是伤口崩裂。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头看去，心猛地一沉——刚才那一下，至少有四名队员没能及时躲开！

“操！”山猫看着那堆扭曲的金属残骸，眼睛瞬间红了，手中的枪喷射出愤怒的火舌。

“别停下！继续向厂房转移！”顾琛强迫自己冷静，拉起那名惊魂未定的队员，带头向着东南方向的旧厂房冲去。留在开阔地带，只能是利维坦的活靶子。

剩余的队员且战且退，不断有“清道夫”倒下，但更多的从黑暗和废墟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利维坦似乎将他们视为了开胃小菜，并不急于一口吞下，而是用触手戏谑地拍打着周围的地面、建筑，享受着这场狩猎，同时坚定不移地向着城市的方向移动。

它的精神污染场也越来越强，已经开始有队员出现幻觉，对着空气开枪，或者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顾琛……我……我快撑不住了……”沈清弦的意念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远程抵抗利维坦的精神污染，对他来说是巨大的负担，顾琛能“感觉”到他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

“清弦！听着！守住心神！像控制能量那样！把它当成噪音屏蔽掉！”顾琛一边奔跑，一边在脑海中急切地回应，同时将一股坚定、沉稳的意念强行传递过去。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他不能失去这道连接，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也是沈清弦此刻的救命稻草。

或许是顾琛的意念起了作用，或许是沈清弦自己的求生本能被激发，那股微弱的精神连接重新稳定了一些。

众人终于冲进了那栋废弃的旧厂房。里面堆满了生锈的机床和废弃零件，空间巨大，但同样破败不堪，屋顶有多处破洞，月光和远处利维坦身上散发的幽蓝光芒投射下来，形成一道道诡异的光柱。

“堵住入口！寻找坚固的掩体！”顾琛背靠着一台巨大的冲压机喘息着，清点人数。加上他自己，只剩下九个人，而且几乎个个带伤，弹药也消耗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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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外，“清道夫”们如同潮水般涌来，开始撞击、抓挠厂房的铁皮大门和墙壁。利维坦那庞大的阴影也笼罩了过来，一只巨大的幽蓝眼睛透过屋顶的破洞，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厂房内部，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顾总，我们被包围了……通讯还是中断……”周岭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顾琛看着周围队员们疲惫而染血的脸，又“听”着脑海中沈清弦那越来越急促、仿佛随时会断线的呼吸，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决绝在他胸中炸开！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更不能让沈清弦因为他而精神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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