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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终局序幕（第1页）

溶洞彻底崩塌的轰鸣在身后追逐，如同死神的喘息。顾琛被周岭和另一名队员一左一右架着，沿着被暗红领域侵蚀出的、通往基地上层的巨大破口，艰难地向上攀爬。沈清弦紧随其后，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寒冰，警惕着周围任何一丝能量波动。

每向上一步，都伴随着碎石和扭曲金属的坠落，以及顾琛压抑不住的、混合着痛苦的闷哼。他右臂的臂铠布满裂纹，黯淡无光，仿佛随时会碎裂脱落。内腑的伤势在剧烈运动下不断加重，鲜血浸透了他胸前的作战服，嘴角的血迹擦了又溢。但他那双眼睛，却在剧痛和虚弱中，燃烧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都要冰冷的火焰。

破口上方，传来的不再是单纯的爆炸和交火声，而是夹杂了无数惊恐尖叫、绝望哭喊以及……一种令人牙酸的、空间被侵蚀溶解的诡异声响！暗红领域正在基地内部蔓延！

“快点！再快点！”周岭嘶吼着，手臂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既要支撑顾琛大部分体重，又要躲避掉落的障碍物。

终于，他们冲出了破口，回到了基地的主体结构——但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脏骤停！

这里原本是基地的生活保障区走廊，此刻却如同被投入了炼狱！墙壁、天花板、地面，凡是被那暗红领域触及的地方，都在无声无息地消失，留下扭曲、焦黑的边缘和绝对的虚无。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精神层面的污染低语，折磨着每一个幸存者的神经。

远处，能量武器的射击声和爆炸声依旧激烈，但明显能听出守军正在节节败退，阵线在不断收缩。而更远处，那股庞大的、令人绝望的暗红能量洪流，正如同一头闯入羊群的洪荒巨兽，在基地内部横冲直撞，追逐着……某种特定的目标！

“它在追什么？”沈清弦凝神感知，眉头紧锁，“能量指向……很明确……不是漫无目的的破坏……”

顾琛剧烈地喘息着，靠在半截尚未被溶解的墙壁上，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混乱的战场。他的大脑在飞快的失血和剧痛中，依旧保持着可怕的清醒。

“它在追……‘灰雀’……”顾琛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或者说，在追‘灰雀’手里的……共鸣器。”

他回想起沈清弦在下面破译的信息——“灰雀”带走了能与碎片产生共鸣的装置原型。这块碎片虽然破封，但其行动很大程度上依旧受到那共鸣器的吸引和影响！“灰雀”想控制它，而它，或许也想吞噬那能影响自身的东西，或者……复仇！

“猎隼小组，报告你们的位置和情况！”顾琛按住通讯器，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试图重新连接混乱中的部队。

短暂的电流噪音后，一个带着强烈干扰、却异常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顾……总？！是您吗？！我们还……在第三防御区……抵抗……但敌人太多了！还有那个……红色的鬼东西……”

是之前留守基地的一名小队长！

“敌人主力方位？‘灰雀’可能的位置？”顾琛快速追问。

“敌人……主要从东侧B区突入！装备精良，配合……有内应！那个红色的……它好像……在往中央主控通道方向去！那边……那边是我们的核心能源区和……主服务器所在！”

中央主控通道！“灰雀”的目标是基地的核心！他想彻底掌控这里，或者……毁灭关键数据！而暗红碎片，也被共鸣器引向了那里！

一场围绕着基地核心的最终争夺，已然展开！

“所有还能战斗的单位，听我命令！”顾琛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强行压下了部分的混乱，“放弃外围防线，向中央主控通道梯次撤退，建立最终防线！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敌人和那个红色领域靠近核心服务器！”

命令被迅速传达，残存的守军开始有组织地向内收缩。

“我们呢？”周岭看向顾琛，等待着他疯狂却总能带来奇迹的指令。

顾琛的目光掠过满目疮痍的基地，掠过那些在断壁残垣间挣扎、抵抗、倒下的身影，最终定格在中央主控通道的方向。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们去核心。”他推开周岭的搀扶，用手捂住不断渗血的腹部，强行站直了身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他走得异常坚定。

“去结束这一切。”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简洁的目标。但周岭和沈清弦都明白，这“结束”，很可能意味着与“灰雀”的最终对决，也意味着要与那恐怖的暗红碎片正面抗衡！

他们沿着被破坏的通道，向着基地最深处挺进。越靠近核心区域，战斗的痕迹越惨烈，倒下的双方人员越多，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能量焦糊味也越发浓重。暗红领域侵蚀留下的虚无地带也越来越多，如同蔓延的死亡疤痕。

终于，他们抵达了中央主控通道的入口。这里已经被残存的守军构筑起了一道临时的合金壁垒，激烈的交火在壁垒内外进行。而就在壁垒后方不远处，那庞大的暗红能量洪流，如同拥有生命般，正在疯狂冲击着通往核心服务器机房的最后一道厚重的合金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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闸门在暗红领域的侵蚀下，发出令人心悸的扭曲声，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凹陷！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而在战场的一个相对制高点，一个穿着与周围敌人截然不同、一身简洁灰色技术服、身形瘦削、背对着他们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似乎托着某个散发着微弱幽蓝光芒的装置。

“灰雀”！

他终于现身了！

他似乎并未在意身后的顾琛等人，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即将被攻破的闸门，以及手中那个幽蓝装置上。他在引导暗红碎片，他在等待核心区域门户洞开的瞬间！

顾琛看着那个背影，看着那即将被摧毁的最后防线，看着在身边不断倒下的战士，一股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混合着愤怒、仇恨与守护意志的火焰，在他胸中轰然爆发！

他猛地抬起左手（右臂已几乎无法动弹），夺过身旁一名伤员手中的能量步枪，甚至没有仔细瞄准，对着“灰雀”的背影，扣动了扳机！

“咻！”

能量光束划破混乱的战场，直射而去！

然而，就在光束即将命中目标的瞬间，“灰雀”仿佛背后长眼一般，极其随意地、轻描淡写地侧身，能量光束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打在后面的墙壁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坑洞。

“灰雀”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出乎意料年轻、甚至可以说得上清秀的脸，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深邃、平静，带着一种俯瞰众生、洞悉一切的冷漠。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精准地落在了浑身浴血、拄着步枪才能站稳的顾琛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了讥讽与怜悯的弧度。

“顾琛……”

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的爆炸和嘶吼，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终于来了……”

“可惜，你来晚了。”

“也……太弱了。”

他抬起手，手中那个幽蓝色的“共鸣器”光芒微微一闪。

正在冲击闸门的暗红碎片猛地一滞，随即，分出了一股水桶粗细的、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能量流，如同毒龙的吐息，调转方向，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朝着顾琛他们所在的方位，轰然袭来**！

真正的终局之战，在这一刻，由“灰雀”亲手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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