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七十二劫渡完了。
但第七十二劫留下的东西还在一一那是飘落的三片莲花花瓣。它们没有回到哪吒身上。它们静静地悬浮在半空,第一片在哪吒左肩上方三尺处,第二片在他的头顶,第三片在他的正前方。它们不再下坠,但也没有归位,只是悬在那里,像三个等待裁决的魂魄。哪吒伸出手,想要碰触离自己最近的那一片——那是从心口位置脱落的。他的手指穿过了花瓣,没有触感,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极细极微的麻。像是摸到了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又像是摸到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念头。
“收不回去了。”太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疲惫到极点的平静,“天劫问心,丢掉的不是法力,是你的‘是’。你得自己找回来。”
哪吒看着那片悬空的莲花瓣,没有说话。雨渐渐小了,不再带着龙鳞的味道,变回了普通的雨,落在青砖上重新发出清脆的声响。远处东海上空,乌云正在散开,一道淡淡的天光从云缝中漏下来,照在灰绿色的海面上。那道光是金色的。像很久以前的某个傍晚。像某个孩子还站在礁石上的时候。像他还没来得及忘记一切的时候。
哪吒转过身,背对东海,面朝城内。他的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混天绫还在滴水,拖在身后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水痕。他的背影看起来还是那个哪吒,肩膀很宽,脊背很直,走路带风。但太乙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在哪吒的头顶正上方,在他的天灵盖三寸之上,有一点极细极微的光在闪烁。那是第一片花瓣悬浮的位置。它没有归位。它成了一个标记——一个“丢了三片”的标记,一个“正在散去”的标记。
哪吒忽然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雨打在他的后背上,打在那道被天雷劈出的焦痕上,打在混天绫刻满了字却越来越薄的绸面上。风从东海方向吹来,裹着盐味和淡淡的腥气。他的侧脸映在天光里,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胖子。”
太乙应了一声。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哪吒的声音很轻,轻到太乙要走近几步才能听清。那声音不像是哪吒的,至少不像太乙认识的那个哪吒。那个哪吒从来不用疑问句,他用的全是斩钉截铁的陈述句,全是“老子”“小爷”开头的句子。此刻站在雨里问出这句话的人,像一个刚从梦里醒来、还没分清楚哪边是梦哪边是现实的孩子。
太乙张了张嘴,想说“你什么都没忘”,想说“你想多了”,想说“回去喝碗姜汤睡一觉就好了”。但他说不出口。他不想骗哪吒。他骗过哪吒很多次,在哪吒小时候告诉他天劫不可怕,在哪吒削骨还父时告诉他莲藕可以重塑肉身,在哪吒第一次忘掉敖丙名字时告诉他没关系总会想起来的。他不想再骗了。
“你忘了三片。”太乙说,“但为师不知道你忘的是什么。也许是三件事,也许是三个人,也许是三段你自己。”
哪吒沉默了一会儿。雨在他脚下积成一个小小的水洼,水面上映出他的脸。他低头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那张脸很年轻,莲花化身永远不会老。但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有一双忽然变得很深的眼睛。深得像是光海深处那粒灰尘,深得像是无中那点微茫的念。
他想开口说句轻松的话,像往常一样把这页揭过去。但那些话今天堵在喉咙里,堵得很死,怎么都挤不出来。他脑子里始终盘桓着一个念头——刚才在第三问的时候,在“你是何人”这四个字劈头盖脸砸下来的时候,他心里最先亮起来的不是自己,不是李家,不是陈塘关,甚至不是太乙。
是一个名字。
他忘了那个名字是什么。但胸口还在隐隐发烫。
哪吒抬手按了按那个位置。混天绫在雨水的冲刷下正慢慢变干,被烧穿的孔洞里透出里面的皮肤,那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一行字。字迹被血痂和焦痕盖住了大半,又被雨水泡得有些模糊,看不清笔画。他把手指按上去,一个字一个字摸过去——这是他唯一还能触摸那些记忆的方式。
他没认出来。
但他还是把指腹用力压在那个位置上,压得很紧,像是要把那两个字按进骨头里。片刻之后,他松开手,把那点残存的温度攥进掌心,然后继续往前走。靴子踩在积水的石砖上,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在雨雾中渐行渐远。
太乙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个背影一点一点变小,变模糊,融进雨里,融进雾里。他忽然觉得那个背影很像一棵树——一棵被砍掉了三根主枝的树。树的根还在,扎得很深。树干还在,还很直。但少了那三根枝丫,整个树冠就歪了,轻了,空了。
他开始害怕。
害怕的不是七十三劫、七十四劫,不是那些更猛烈的天雷和更难答的“问”。他怕的是——在第八十一劫到来之前,哪吒就会散。不是死在战场上,不是死在天劫下,而是一点一点地,一片一片地,从他认识的那个哪吒,变成另一个人。或者更糟——变成一棵什么都记不得的树。站在无的深处,站在光的尽头,叶子落了又生,生了又落,每一片叶子上都写满了名字,但树自己不知道那些名字是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雨停了。东海方向吹来的风把最后一片乌云推过了陈塘关的城墙,阳光从云缝里大块大块地漏下来,把整座城池镀上一层金箔般的光。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道彩虹,一端扎进海里,一端升向看不见的高空。太乙看着那道彩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哪吒还很小的时候,有一次金光洞外面出现了彩虹,小哪吒拽着他衣角问他:胖子胖子,彩虹那边是什么?太乙怎么回答的?他说:是桥。通向天的桥。
但此刻他看着那道横跨东海的彩虹,想到的不是天,而是东海之底。那个水晶柱的所在。那个三万个魂魄封在冰冷晶体中的地方。那里没有彩虹。那里的光没有颜色,冷得像一把还没出鞘就断掉的刀。
“徒弟啊。”太乙自言自语,声音哑得像磨砂,“你丢的那三片里,有一片是他吧。”
城墙上空无一人,没人回答他。只有风从东海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涩,带着龙鳞的碎末,带着天劫过后残留在空气中的焦灼,也带着一丝极淡极遥远的回音——像是某个人在深海里,正低声说着什么。
哪吒走下城墙的时候,陈塘关的街道空无一人。
百姓们还躲在家里,门板紧闭,窗棂后偶尔闪过一两双惊惶的眼睛。天劫虽然过去了,但那种压在心头上的重量还没完全消散。没有人敢第一个走出来,没有人敢第一个开口说话,整座城像被闷在一口倒扣的钟里,连鸡鸣狗吠都消失了。
哪吒走在青石板铺成的长街上。他的脚步很轻,轻得不像是他的。以前他走路,每一步都带着风火轮的余焰,踩在石板上会留下焦痕。现在他走在雨后的湿石板上,连水花都不溅。不是刻意收敛,而是他确实变轻了。
三片花瓣。少了三片。
他自己能感觉到。不是重量上的轻,而是存在上的轻。他的脚踩在地面上,触感比以前薄了三分,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一层很薄很薄的纱,一层还没凝结的霜,一层他自己也说不清的隔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的纹路还在,但有一根纹路变浅了。他不记得那根纹路原来有多深,也不记得它代表什么。手相是殷十娘教他的。她说这条是命线,这条是情线,这条是劫线。哪条是哪条来着?
他停下脚步,站在长街中央,把手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想不起来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快穿:绑定了个真大佬+番外 (排球少年同人)阴暗宅被宫侑抓包+番外 重生:校花真是我女朋友 (综漫同人)身为禅院少主的我 首辅养成,从种田开始 病弱反派咬错人+番外 快穿反派自救指南+番外 没完+番外 (鬼灭同人)成柱!但上贰是男友 (综漫同人)夏油他弟有话要说+番外 海王宿主成了他们的黑月光 (综漫同人)交易师的游乐园 冲喜娘子路子野,世子挺不住了 (文野同人)绷带浪费装置的饲养日志/[文野]血族饲养手册+番外 夏来花开 (综漫同人)触摸符咒就会穿越 她的代码没有谎言+番外 买来的漂亮人鱼总被觊觎+番外 年少的星星永不坠落 末世御尸:只收无敌的异种丧尸
晏瑜,太苍府元初女君,九重天第一神!离奇陨落晏子瑜,大夏苍梧宗宗主的掌上明珠,虽然天生废脉,却集万千宠爱,死于非命当晏瑜重生成晏子瑜半年后,晏瑜重回苍梧,外带了满月小萌宝一枚,大夏哗然!无数才俊纷纷登门,各路宗子争相求娶,都想给娃当后爹。可晏瑜觉得,她生娃是想自己玩,男人什么的,能吃吗?并不想要。然而某...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书名世家再醮记作者华飞白文案重生在平行世界的盛世大唐,似乎是她的幸运但穿越成一个和离归宗的弃妇,又好似是她的不幸。王玫王九娘,从来没想过要过什么富贵荣华巾帼力压须眉的快意生活,她只想安安乐乐地活下去。可是,安乐的生活,情投意合的夫...
雷欧的故事不仅是一场冒险旅程,也是一个关于自我发现勇气和牺牲的故事。在一次次的挑战和试炼中,雷欧学会了成长,更加珍惜与伙伴们之间的羁绊,并逐渐认识到,即使是在充满魔法与奇迹的异世界,人性的光辉与阴暗同样并存。...
他,神偷燕子门嫡系传人。他,救死扶伤能妙手回春。盗亦有道劫富济贫,医行天下治病救人。即能手到擒来,又能手到病除,当然,偷心这是主营业务,精灵古怪的腹黑师姐精明干练的御姐警花温柔可人的同桌美女性感妖娆的白衣护士一个个极品美女都被偷了心,怎么办?李乐天回答搅拌!喜欢这本书的同学,请加书友群164243868。...
重生再战娱乐圈,无双美貌无敌演技吊炸天人脉,狂扫各大奖项soeasy。广告代言,时装周走秀,她是永远占领头条的NO1女神。前世负了她的渣男?就算你是影帝,我也能轻易让你狗带。敢抢她的男人?撕开你白莲花的画皮,露出阴损歹毒的内心,让你从此灰飞烟灭。影后驾到,所向披靡,阴谋诡计,碾碎回击陷害黑料,如数奉还!那个,人人巴结膜拜的顾导演?你想要我做你的女主角?没错,就是你,我的御用女主角!为什么?床上告诉你。...
原来爱情这么伤苏若云的作者是牛奶糖,的主要人物是苏若云和严以白。恋爱了三年苏若云才知道原来穷小子严以白是真正的富家公子,可是为了钱苏若云已经跟严以白分手了。看着眼前买她初夜的严以白,苏若云想解释,可是严以白会相信她吗帝豪酒店,总统套房。苏若云坐在巨大的kgsize床边,手死死捏住裙角,脸色苍白。突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她身子一颤,抬头,就看见房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来。昏暗的灯光照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刹那间,苏若云如遭雷劈,呆在原地。严白,你怎么会在这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脱口而出,她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就感到下巴一疼,抬眼,就对上严以白冰冷的眸子。怎么,看见我很震惊严以白死死捏着她的下巴,嘴角是带着笑的,可偏偏声音冷得宛若寒冰,你一定在想,这个连学费都交不出的穷小子,怎么会有一百万买下你的初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