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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李皎承去军校的那天,天空还被夜色笼罩着,黎明的曙光尚未穿透那片黑暗。然而,李妈却早已在厨房里忙碌起来,为儿子准备着丰盛的早餐。
厨房里弥漫着鸡汤的香气,铝锅里的鸡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那浓郁的味道让人垂涎欲滴。蒸笼里的糯米糕散发着甜香,仿佛在诉说着家的温暖。李妈一边将这些美味装进保温盒里,一边念叨着:“到了那边可吃不上家里的味道了,多带点,饿了就热一热。”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儿子的关怀和不舍。
李皎棠则在一旁帮忙把行李搬上车,然后回头看去,只见李爸正认真地帮弟弟整理军绿色的背包带。李爸的手指略显笨拙,但他却格外仔细,连拉链都要反复拉两次才放心。这一幕让人感受到了父亲对儿子深深的爱与牵挂。
当车子缓缓驶出农庄时,初秋的雾气尚未消散,板栗树梢上挂着零星的露珠,宛如珍珠般晶莹剔透。张大爷和王婶他们早已站在竹篱笆外等候多时,手中拎着塞得鼓鼓的布袋子,里面装着晒干的板栗和真空包装的葱油饼。
“在军校里要好好学习,别惦记家里!”张大爷的嗓门格外洪亮,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李皎承的殷切期望。李皎承连忙推开车窗,用力地点头,然而他的眼睛却渐渐泛起了红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一路向北,车窗外的风景如电影画面般不断切换。起初,是成片的板栗林,郁郁葱葱,板栗树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翠绿的光芒,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然而,随着车辆的前行,这片绿色海洋逐渐被开阔的平原所取代。平原上,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宛如大地的金色绒毯,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地平线。
李皎承静静地靠在车窗上,凝视着窗外的景色,手中摩挲着李皎棠给他的笔记本。那是一本普通的笔记本,但对他来说却有着特殊的意义。忽然,他转过头,看着李皎棠,微笑着说:“姐,等我放假回来,还帮你带游客去后山。”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充满了坚定。
李皎棠微笑着回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中流露出对弟弟的宠溺。然而,李皎承似乎并没有满足于此,他接着又认真地补充道:“到时候我教你叠军被,方方正正的那种。”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自豪,仿佛这是他在军校学到的一项重要技能。
李爸在前面开车,听到儿子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他偷偷地抹了一把眼角,不让泪水流下来。李妈则紧握着儿子的手,反复叮嘱他要注意保暖、按时吃饭,不要熬夜,一切都要以身体为重。
车子驶进春城机场停车场时,晨光刚漫过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李爸熄了火,指节还带着握方向盘久了的泛红,他回头看了眼后座的李皎承,又伸手拍了拍副驾李皎棠的肩:“到了,咱们慢慢卸行李,别慌。”
后备箱打开的瞬间,一股带着板栗香的风飘了出来——里面塞着李妈连夜打包的真空葱油饼,还有张大爷特意晒的板栗干。李皎承拎起自己的军绿色背包,肩带早已被李爸调整到最合适的长度,他低头拽了拽衣角,又把李皎棠给的笔记本往怀里紧了紧,才跟着家人往航站楼走。
过安检时,李妈反复叮嘱安检员“孩子包里的吃的都是自家做的,干净得很”,直到对方笑着点头,才放心地往前走。候机时,李皎承靠在窗边,看着停机坪上的飞机缓缓滑动,忽然说:“姐,我还是第一次坐飞机。”李皎棠笑着递给他一颗糖:“等以后你放假回来,咱们再一起坐,带你看高空的云。”李爸则在一旁翻着手机里存的军校地图,时不时跟李皎承说“报到的地方在东门,到时候跟着学长走就行”。
飞机起飞时,李皎承悄悄攥紧了李妈的手。透过舷窗,他看着地面的房屋渐渐变小,成片的板栗林缩成了绿色的斑块,直到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李妈给他剥了个橘子,轻声说:“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下了飞机还要坐车去学校呢。”李皎承点了点头,却没闭眼,只是盯着窗外的云,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落地时已是午后,麓城的阳光比家乡更暖些。一家人推着行李走出机场,李爸很快拦了辆出租车,把行李仔细放进后备箱,还特意跟司机说“麻烦开慢些,孩子第一次来这边”。车子往军校方向开,路边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了整齐的梧桐树,李皎承趴在车窗上,时不时问李皎棠“姐,你看那是不是军校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急切。
终于,出租车停在了军校门口。红色的校门庄严肃穆,门口挂着“欢迎新学员”的横幅,几位穿着军装的学长早已站在那里,身姿挺拔。他们看见李皎承,立刻笑着迎上来,熟练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是李皎承吧?跟我们来,我带你们去报到点。”
李皎承跟着学长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家人。李爸和李妈站在车旁,手里还攥着刚从车上拿下来的保温袋——里面是李妈早上煮的绿豆汤,想让他报到后喝。李皎棠冲他挥了挥手,眼里含着笑,却又带着一丝不舍:“别担心家里,好好照顾自己!”
李皎承用力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抬手抹了下眼角,然后挺直腰板,朝着家人敬了个不算标准却格外认真的军礼,才转身跟着学长走进校门。这个军礼虽然略显生疏,但却充满了对家人的敬意和感激。李皎棠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努力忍住泪水,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的脆弱。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家人还站在原地,挥着手,就在这时,
李妈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强笑着向儿子挥手,嘴里不停地说着:“好好照顾自己,常打电话!”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内。
出租车缓缓驶离,李妈看着军校的校门渐渐变小,才轻轻叹了口气,却又笑着说:“孩子长大了,能自己闯了。”李爸握着方向盘,声音有些沙哑:“咱们回去好好打理农庄,等他放假回来,让他看看家里的新变化。”李皎棠望着窗外,手里还攥着李皎承落在车上的一颗纽扣——那是早上整理行李时不小心掉的,她想着下次见面时还给弟弟,心里满是牵挂,却又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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