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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章 坦诚相对（第1页）

山风卷着残叶掠过庭院，沈清璃站在廊下，指尖攥得发白，眼眶泛红得像浸了晨露的红梅。景遥刚从聚灵阵那边回来，玄色衣袍上还沾着林间的清霜，看见她这副模样，脚步蓦地顿住，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景遥。”沈清璃的声音带着哽咽，尾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城外山林的聚灵阵，是你布的，对不对？阵眼的缠枝莲玉珏……是我的东西，是不是？”

她抬眼望他，眼底翻涌着百年未散的迷茫与痛楚，那些被唤醒的记忆碎片在她脑海里翻腾，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等了太久，等一个答案，等一个解释，等一个被遗忘的过往。

景遥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几下，原本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躲不过。从她撞见聚灵阵的那一刻起，那些被他尘封百年的真相，就再也瞒不住了。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沉沉，像是盛满了岁月的风霜。“是。”一字落下，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砸在两人心上。

“百年前昆仑墟一战，魔尊引黑焰焚山，我灵力耗尽，濒临魂飞魄散。”景遥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是你，捧着本命灵珠站在祭坛上，说要护我活下去。”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心口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浅淡的胎记，正是当年灵珠嵌入他眉心时，残留在她身上的印记。“你说，魂契共生，同生共死，只要灵珠还在，你就不算真正离开。你献祭灵珠的那一刻，神魂震碎，是夙缨拼了半条命，才护住你一缕残魂，送入轮回。”

“我守着聚灵阵百年，就是想聚拢你的神魂碎片，盼着你能回来。”景遥的声音渐渐发颤，眸中泛起一层薄雾，“我不敢认你，怕你记起那些痛，怕你怨我，怨我让你牺牲了这么多。”

“牺牲……”沈清璃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泪水终于冲破眼眶，顺着脸颊滚落。原来不是梦，那些剜心剔骨的痛，那些玉石俱焚的决绝，全都是真的。她真的为了他，献祭了自己的本命灵珠，消散于昆仑墟的漫天火光里。

就在这时，两人几乎是同时抬手，掌心相对。

刹那间，璀璨的光芒从相触的掌心迸发而出，金红交织的流光窜上半空，化作漫天飞舞的缠枝莲虚影。沈清璃的掌心亮起灵珠温润的光晕，景遥的眉心则泛起与之呼应的微光，两股灵力交织缠绕，像是跨越了百年的时光，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归宿。

魂契共生的印记，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光芒中，沈清璃望着景遥泛红的眼眶，哽咽着说不出话。百年的隔阂与误解，在这道璀璨的光芒里，尽数消融。

景遥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清璃，对不起。”

“我不怨你。”沈清璃摇头，泪水落得更凶，却弯起了嘴角，“我只是心疼，心疼你守了我百年。”

掌心的光芒愈发耀眼，将庭院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百年前的牺牲与守护，百年后的重逢与坦诚，在这一刻，凝成了时光里最温柔的模样。

夙缨不知何时站在了院门口，雪白的身影立在廊下，望着相拥的两人，眸中泛起淡淡的笑意，尾尖轻轻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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