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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凯旋归荣宠篇（第1页）

五更鼓未尽，汴京东郊的官道上已扬起冲天尘烟。蔡字帅旗上的金线蟒在晨光中张牙舞爪，旗角缀着的三十六枚金铃齐声脆响。三十万禁军铁甲铿锵，马蹄踏碎官道青石，震得护城河水面泛起涟漪。蔡攸的八驾鎏金马车缓缓前行，车厢四角悬着的青铜宫灯在风中纹丝不动——灯芯是用南海鲛油特制，可抗七级大风。

少保，前方十里亭有百姓跪迎。亲兵统领呼延灼在车外禀报。蔡攸的蟒袍撩开车帘，晨光映出他怀中祝芊茜的芙蓉面。李心洁的纤指正剥着岭南荔枝，晶莹的果肉盛在夜光盏中。扈三娘的红锦战袍铺在车毯上，九节鞭的铜环在颠簸中叮当作响。

蔡攸的金丝履刚踏上车辕，十里亭外突然爆出震天欢呼。三百名耆老手持万民伞跪在道左，伞面上国之柱石四个金线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数十名童子捧着鲜花鲜果，最前头的总角小儿高举金盘——盘中盛着汴京七十二坊联名写的《平寇颂》。

诸位父老请起。蔡攸的金锏虚扶，锏尖挑起的晨露恰好映出他温润如玉的面容。祝芊茜的罗裙扫过车辕，撒下把金瓜子。李心洁的玉手轻扬，腕间的翡翠镯碰着银壶，奏出清越之音。扈三娘的红绫突然展开，九节鞭的铜环在空中排成北斗状——这是江湖最高礼仪。

大军过郑州而不入。知州率众官员在城门外长揖到地，献上的德被苍生匾被蔡攸婉拒。洛阳太守的劳军宴设在三十里外，蔡攸只饮了杯清茶便告辞。最绝的是过黄河时，两岸官员准备的百艘彩船，被蔡攸的亲兵队隔在百丈之外——船上的歌姬连少保的衣角都没瞧见。

午时的日晷刚指向正中，汴京的朝阳门已在望。太子赵桓的明黄华盖如同云中金日，身后高俅的紫蟒袍与秦桧的朱红官服交相辉映。三百名金枪班列阵城门，枪尖的金光连成耀眼的屏障。蔡攸的马车在百丈外突然停住，他玄色战靴踏在御道青砖上的声响，竟让全场肃然。

臣蔡攸，参见太子殿下！他的玉带钩碰着青砖的脆响，惊飞檐上栖息的瑞鹤。太子疾步上前搀扶时，蔡攸的蟒袍下摆纹丝未动——这是军中练就的铁板桥功夫。二人执手相看的画面，被随行画师绘入《凯旋图》，后来成了大内珍藏。

高俅的乌纱翅微微颤动。这位殿帅府太尉发现，蔡攸的亲兵队竟全是禁军精锐——每人胸前都别着枚金狼徽记。秦桧的朱笔在袖中发抖，他瞧见蔡攸腰间玉带上悬着的七宝金印，印纽竟是如朕亲临的蟠龙造型！

少保辛苦。太子的金丝履与蔡攸的战靴同步，踏在御道上的声响如同战鼓。沿途百姓抛洒的鲜花中，蔡攸的蟒袍不沾片叶——这是用西域火浣布特制的宝衣。祝芊茜三人的香车转向少保府方向，车帘掀开时飘出的异香，让道旁宫女手中的团扇都忘了摇动。

艮岳的宫门在申时初刻开启。宋徽宗的瘦金体匾下，蔡攸的三跪九叩行云流水。当他额头第三次触地时，官家亲手搀扶的举动，让梁师成的拂尘都惊落三根尘丝。杨戬的紫金冠微微倾斜，这位内侍省都知发现，蔡攸靴底沾着的竟是梁山泊特有的红泥！

爱卿平身。徽宗的龙袖拂过蔡攸肩头，袖中的《瑞鹤图》不小心滑落半幅。蔡攸双手捧还时，指尖在画角天下一人的花押上轻轻摩挲——这个动作让官家眼底闪过笑意。梁师成的拂尘柄突然发烫，他这才发现柄端镶着的东珠，正与蔡攸玉带上的明珠遥相辉映。

御花园的接风宴摆在绛霄楼。十二张紫檀案围成字形，主案上的金杯竟是用当年澶渊之盟时的战利品熔铸。蔡攸的席位设在官家左下首，这个位置连太子都要侧身让过。高俅的席位被安排在蔡攸对面，这位殿帅的乌纱帽在蔡攸入席时微微颤动。

微臣不敢居功。蔡攸的金樽举到眉间，全赖陛下洪福齐天。酒液在玉盏中旋转，映出他诚恳的眉眼，那些梁山草寇听闻圣天子恩典，立刻跪地祈降。樽底的宣和通宝暗记在光下若隐若现——这是用平辽时缴获的佛铜所铸。

徽宗的龙颜大悦。他手中的象牙麻将牌地落在字上，恰好压住蔡攸献上的捷报。梁师成的白板刚打出，就被杨戬的字截胡——这局君臣和的彩头，正是蔡攸从梁山缴获的《千里江山图》摹本。蔡攸适时献上的《忠义谱》，扉页的瘦金体题跋墨迹未干，正是官家昨日新作。

宴至酣处，教坊司献上《平定乐》。三百名乐工齐奏时，蔡攸突然离席跪拜：陛下天威所至，八路都监叛军皆已伏诛。他袖中滑出的密折上，朱批朕心甚慰四字犹带墨香。高俅的乌纱帽突然歪斜——他看见密折背面，赫然粘着七都监的绝命血书！

子时的更鼓淹没在笙歌中。蔡攸的蟒袍掠过九曲桥时，桥下的锦鲤突然列队相随。当他的车驾离开宣德门时，守门的金枪班竟不自觉地行了个军礼。

五更的晨钟响起时，蔡攸的少保府依然灯火通明。正堂的忠勤体国匾是官家亲题，案上的《平寇录》还摊在天威浩荡那页。后院练武场立着新制的箭靶——靶心贴着七都监的画像。最绝的是书房那盏走马灯——灯屏上绘着梁山一百单八将的结局图，转动时人影幢幢，仿佛还在忠义堂上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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