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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嫌隙初现（第1页）

比如平思你袖中的磁石粉？荀彧的簪尖挑开曹操袖口，铁屑如星砂泻入池水，你早知素和的铜镜被动过手脚。

曹操突然握住簪身，任由簪头刺破掌心：就像你早知素流的琴弦被素辛磨细了。他的血染红了池中浮萍，这洗剑池两千零七柄断剑，哪把不是为你好的善念所铸？

“哎……”荀彧轻叹一声，手中的银簪如同他的心情一般，沉重地坠入了池水之中。只听得“噗通”一声，银簪入水，激起一圈血红色的涟漪，仿佛是荀彧心头的一滴血，在水面上缓缓扩散开来。

曹操站在一旁，掌心的毒血已经将池中的浮萍染成了黛色，那绿色的浮萍在毒血的浸染下，显得格外诡异。荀彧面无表情地扯下自己素白色的衣角，随手扔在了青石上。那衣角的布角，原本浸着药王谷特制的解毒散，然而此刻，这解毒散似乎也失去了它应有的功效。

荀彧始终背对着曹操，不肯转过身来。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落寞，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沉默了片刻，荀彧忽然开口说道：“平思，你的酒葫芦还浮在水面，恐怕是拿不回来了。”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淡，没有丝毫波澜。

说罢，荀彧从袖中滑出一个青瓷瓶，轻轻地搁在了那本染血的《礼记》旁边。“这瓶塞浸过龙脑汁，能解郁气。”他淡淡地解释道，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曹操低笑一声，缓缓地拔出了那把深陷在淤泥中的剑鞘。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与荀彧的冷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曹操将瓷瓶收入怀中，当他的手触碰到瓶底时，他忽然发现瓶底的并蒂莲纹，与荀彧琴穗上的银丝竟然暗合在一起，宛如一对天作之合的伴侣。

月光逐渐偏移了三寸，荀彧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缓缓地消失在了竹海的深处。曹操望着荀彧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摩挲着怀中的瓷瓶，忽然眉头一皱——他感觉到瓶身似乎有一丝细微的裂痕，那裂痕细如发丝，若不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察觉。

曹操凑近瓷瓶，隐约间，他嗅到了一股素流独有的乌头苦香。这股香气从那细如发丝的裂痕中渗出，仿佛是荀彧心中的苦闷和无奈，正透过这瓷瓶，一点一滴地散发出来。

水面上，倒映着北斗阵的影子，而在天权位上，赫然悬着半枚染毒的银簪，那银簪在月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冷冷的寒光，宛如荀彧此时那颗冰冷的心。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曹操始终未能再与荀彧碰面。他暗自思忖，或许荀彧是有意避开自己吧，但曹操并未将此放在心上。他心想，过不了几日，等荀彧的气消了，自己再去登门致歉也不迟。毕竟，自己的年纪比荀彧大了许多，又何必与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呢？

想到此处，曹操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脑海中浮现出荀彧日后的成熟稳重，而如今这个只会在生气时躲起来的文若，反倒显得有些俏皮可爱了。

三日后的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山间的小道上，给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素窈手持掌门令牌，站在曹操必经的路口，拦住了正要出门的他。

曹操看到素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看着素窈手中的掌门令牌，问道：“素窈师姐，这么早拦住我，有何事？”

素窈面无表情地说道：“师尊有令，命你与平慧申时前往洗剑池查验断剑名录。”说完，她将一本名册狠狠地拍在旁边的石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曹操皱了皱眉，走上前去拿起名册，随意翻了几页，突然冷笑一声：“平德那小子倒是勤快，洒扫三日，竟然多擦出了七把剑？”

他的话音未落，熟悉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荀彧抱着他那把心爱的焦尾琴，缓缓走过。听到曹操的话，荀彧停下脚步，插嘴道：“陈氏残剑本该在剑冢封存，能入洗剑池的……”他顿了一下，然后用手指轻轻拂过琴弦，“怕是有人趁洒扫之便，偷梁换柱了吧。”

申时还未到，天空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曹操手持酒葫芦，脚步踉跄地走进洗剑池亭。他的目光被池中一朵浮萍吸引，定睛一看，发现荀彧正俯身查验浮萍下的断剑。

“平慧，你倒是心急啊。”曹操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他顺手用剑鞘挑起池中一柄断剑，仔细端详起来。

“这‘陈’字刻痕簇新，连铜锈都是用乌梅汁染的。”曹操冷笑一声，将断剑丢回池中，溅起一片水花。

荀彧却头也不抬，专注地铺开验剑谱，平静地说道：“平思，你不妨再看看这剑脊。”说着，他突然用银针挑开伪装的锈迹，露出了剑身的淬火纹路。

“这淬火纹路是逍遥派七年前的工艺，而那时他尚未拜入师门。”荀彧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曹操闻言，猛地灌了一口酒，酒水溅湿了荀彧刚画好的剑纹图。他一抹嘴角的酒渍，说道：“原来如此，所以你早就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栽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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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收起图谱，面若寒霜地回答：“我可没有平思你这般通透。”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三日前你故意让平德看见那鎏金剑穗，不就是想引蛇出洞吗？”

暴雨倾盆的夜晚，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在街道上穿梭，他们紧紧地跟踪着前方一个可疑的人影。这个可疑的人影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他，脚步变得越来越快，最后消失在了后山的方向。

两人来到后山，黑暗中，树丛里突然闪过一道剑光。曹操见状，本能地伸手去拔剑，却被荀彧一把按住：“慢着，是素和！”曹操定睛一看，果然是素和，他手里拿着的，正是曹操修补星宿灯柱时用的铜钉。

曹操不禁嗤笑一声：“好一个监工，这监工当得可真是妙啊！”荀彧却没有理会曹操的嘲讽，他反手一推，将曹操推入了旁边的草垛里。就在这时，素和突然将手中的铜钉当作暗器，朝他们扔了过来。荀彧眼疾手快，侧身一闪，那铜钉擦着他的衣角飞了过去。

“孟德，你若是少喝些酒，恐怕早就该发现他腰间挂着你的酒葫芦了！”荀彧埋怨道。曹操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酒葫芦不见了，原来竟是被素和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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