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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吞噬者（第1页）
一百只彩色虫子在钟楼外安了家。
它们绕着钟楼排成三层环，最里层三十只，中间层三十只，最外层四十只，像三道彩色的光环。每只虫子身上都闪烁着三十五颗糖的颜色，在虚空中格外醒目。
“它们这是在干什么？”小丑趴在窗台上，盯着那些一动不动的虫子。
“站岗。”光光说，“轮流值班，每六个时辰换一班。”
小丑瞪大眼睛：“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光光的能量波动微微跳动：“它们自己说的。”
“它们怎么说的？”
“用光。”光光指了指那些虫子身上闪烁的节奏，“亮三下是‘换班’，亮两下是‘一切正常’，亮一下是‘有情况’。”
小丑盯着看了半天，什么规律都没看出来。
“你能听懂虫语？”他问。
“不是虫语。”光光说，“是光的语言。”
小丑沉默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窗台上那六个挤成一团的小家伙——小简、小小、光光、灰灰、想、等，加上小黑那只黑毛球——忽然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碾压。
“行。”他说，“你们厉害。”
焰端着面包路过，面无表情地补刀：“连虫子都比你有文化。”
小丑噎住。
上午，小简带着六个小家伙去巡视“虫群护卫队”。
最里层的虫子看到小简，齐刷刷低下头，发出低沉的鸣叫——那声音像风铃，又像远山的回响。
“它们在打招呼。”小简翻译。
“你怎么知道？”糖心问。
“因为，”小简指着领头那只最大的彩色虫子，“它刚才用光写了‘早安’。”
糖心看向那只虫子，果然，它身上的光芒正一闪一闪，拼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早安”。
“它们学会写字了？”糖心惊呼。
“在学。”小简点头，“等教的。”
等飘在小简肩膀上，听到自己的名字，光芒亮了亮。
它伸出光丝，轻轻碰了碰那只领头虫。领头虫身上的光芒立刻变得更亮，拼出一行完整的字：
“谢谢你们收留我们。”
小简笑了，伸手摸摸那只虫子——虽然它比钟楼还大，但摸上去暖暖的，像一块巨大的毛毯。
“不用谢。”她说，“以后我们是一家人。”
领头虫的鸣叫声变得柔和，像在哼歌。
其他九十九只虫子也跟着哼起来，一百道声音汇成一首奇异的曲子，飘荡在虚空中。
小丑趴在窗台上，听得入了神。
“这比我的喇叭好听。”他喃喃道。
霜端着椰汁走过来，难得没有毒舌：“确实。”
小丑转头看她，眼眶有点红。
霜面无表情地递过一杯椰汁：“喝吧，别哭。”
小丑：“……”
下午，危险毫无征兆地降临。
序的警报还没响起，最外层的一只虫子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所有人冲到窗边。
远处虚空中，一团巨大的黑影正在向钟楼移动。它比归零者小一点，但比虚空狼大三倍，没有固定形状，像一团流动的墨汁——和上次偷糖的那个东西很像，但大了十倍不止。
“那是什么？”小简问。
女娲的脸色变了。
“吞噬者。”她沉声道，“虚空中最古老的存在之一。它不吃能量，不吃物质——它吃‘存在’本身。被它吞掉的东西，会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
“什么？”小丑瞪大眼睛，“连记忆都吃？”
“嗯。”女娲点头，“它会让你忘记自己失去过什么。”
话音刚落，吞噬者已经逼近虫群防线。
最外层的虫子同时冲上去，身上的光芒亮到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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