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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清晨出发探寻水源（第1页）

天刚亮，火堆只剩下一圈灰白的底子，中间还埋着几点暗红。陈宇默睁开眼，手往地上一撑，指尖碰着微潮的土，凉但不刺骨。他坐起来，裤脚沾的露水已经干了半截，只剩下几道深色印子。

他低头拍了两下腿侧，站起身来，朝旁边两个还在毯子里窝着的人影看了看。夏初冉背对着火堆，头微微低着，发尾压在肩带上，呼吸匀稳。何晴侧躺着，一只胳膊垫在脑袋底下，另一只手还搭在昨晚那块石头边上，手指松松地蜷着。

“起来了。”陈宇默声音不高，像从嗓子眼里滚出来的一样，“再睡下去，太阳该晒屁股了。”

夏初冉动了动，没睁眼，只是把毯子往下拽了拽，露出半张脸。她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才慢慢坐直，抬手把头发往后拢了拢。何晴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脸朝上，眼睛还是闭着，嘴里嘟囔：“谁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偏要当懒虫。”

“懒虫也得喝水。”陈宇默弯腰捡起自己的水壶，晃了晃，里面空荡荡的，“昨晚上说好了，第一件事是找水。你不是还说要尝甜不甜？”

这话一提，何晴总算把眼皮掀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那我得留点力气尝水，可不能让爬山先耗没了。”

三人收拾得利索。夏初冉把毯子叠好塞进包里，顺手检查了水壶的盖子有没有拧紧。何晴把背包带拉了拉，又把别在侧袋的树枝拿下来看了看，折了折，觉得还能用，又插回去。陈宇默蹲在地上，用指甲刮了刮鞋底，抠掉几块干泥，站起来跺了跺脚。

阳光正从山脊上漫过来，照在东边那片矮松树梢上，叶子边缘都泛着浅金。四下里安静，风也不急，只有远处草叶被露水压弯又弹起的声音，偶尔响一下。

“走吧。”陈宇默把背包甩上肩，往前迈了一步。

他们顺着昨晚踩出来的脚印往坡下走，没一会儿就找到了那条干涸的小溪。河床裂着细缝，石头灰扑扑的，看不出一点水迹。三人在岸边站定，左右两条沟都往下延伸，坡度差不多，草长得也乱。

“走哪边？”何晴问。

陈宇默没答，直接蹲下，扒开左边沟口的一丛枯草。底下泥土颜色深，他伸手摸了摸，指腹蹭过一层湿意，但不凉。他又凑近闻了闻，土味混着点腐草气，没什么特别。

“这边渗过水，但时间久了。”他站起身，走到右边沟口，蹲下，拨开另一簇草根。这里的土更黑，草叶背面还挂着一点点霜痕，阳光还没照到那儿。他伸手按了按地面，指尖传来一股实沉的潮润。

“这边。”他说。

夏初冉也蹲下来，用手背贴了贴那块地，点点头：“还有夜里的湿气。”

何晴弯腰凑近，鼻子离地不远，吸了口气：“有点苔藓味儿，不像那边一股干土腥。”

“就是这儿。”陈宇默站直，“昨天晚上下过一点露，这地方存得住水分，说明底下有暗流。”

三人顺着右沟往下走。坡度缓，脚下石子多，走得不快。越往下行，两边的草越密，灌木枝条也垂得更低。陈宇默走在前头，时不时停下，看一眼坡向，又抬头瞧瞧树冠的疏密。夏初冉跟在后面，留意着脚边有没有潮湿的痕迹。何晴一边走一边随手拨开挡路的藤蔓，嘴里念叨：“你说这水要是真找到了，能不能顺便冒个泡，让我们听见个响？也算给点提示。”

“你要真听见水声，那就是耳朵灵。”陈宇默头也没回，“现在只能靠看、靠摸、靠闻。”

“那我宁可靠运气。”她嘀咕了一句，抬脚跨过一根倒伏的树干。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面沟道突然收窄，两边岩壁陡了起来，中间一条窄缝，底下铺着碎石和落叶。陈宇默放慢脚步，蹲下扒开一层湿叶子，底下是黑泥，再往下，指尖碰到了一块滑溜的石头。

“有动静。”他低声说。

夏初冉立刻靠过来，蹲在他旁边。何晴也凑近，一手扶着岩壁，探头往缝里看。

缝隙深处，隐约有一线反光，极细，一闪即逝。若不是刚才低头系鞋带时视线压低，根本发现不了。

“那儿！”何晴伸手一指，“刚才我系鞋带，看见里面有亮！”

陈宇默没说话，伸手拨开垂下来的几根藤条，往前挪了几步。岩缝后头果然有个小洼，不大，也就洗脸盆那么宽，水从石缝里慢慢渗出来，积在底下，清得能照出人脸。

“活水。”他轻声说。

夏初冉已经把水壶拿出来了，拧开盖子，蹲下身，慢慢接了一半，水面微微晃，映着三个人的脑袋挤在一起。何晴站在后头，踮着脚看：“就这么点？够喝吗？”

“不是就这点。”陈宇默指着石缝上方，“这是出口，源头还在上面。咱们现在接的是它自己冒出来的，不伤水脉。”

他接过水壶，换了个角度继续接，直到满，拧紧盖子，递给夏初冉。她接过，放在脚边，又拿出第二个。三人轮流接水，动作都不快，生怕洒了。最后一壶装满时，阳光正好斜穿过来，照在水面上，晃出一片碎银。

陈宇默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水凉但不刺骨，冲掉脸上沾的草屑和灰。他甩了甩手，抬头看了看天，云散得差不多了，蓝得干净。

“回去吧。”他说。

三人原路返回。来时的脚印还在，回去时又添了一串。水壶沉了，背在身上压着肩膀，但没人喊累。走到营地附近，陈宇默把水袋一个个取下来，稳妥地放在火堆旁的石台上。夏初冉挨个检查壶口，用布条擦了螺纹，把滤水片收回胸前口袋，坐回昨夜的位置。何晴把空瘪的折叠水袋卷成筒，塞进背包侧袋，仰头灌了一大口水，喉结上下动了两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水……真没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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