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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水到渠成（第1页）

山谷的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在日复一日的苦修中飞逝。七彩仙霖湖的灵气，九天仙莲花瓣散逸的丝丝道韵，加上夜珩偶尔看似随意、却总能切中要害的指点，让云染的修为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精进着。

《炼神诀》第二层的水到渠成，神识感知范围暴涨，凝练程度更是远超同阶，那“神念丝”已能分化十数根，如臂指使，坚韧异常。对水灵力的掌控也越发精深，隐隐触摸到了“势”的门槛。

然而，聚气期六层到七层的那道壁垒，却如同横亘在前的天堑，坚固异常。她数次冲击，都感觉差之毫厘，灵力积累已然足够，似乎总是欠缺一个关键的契机，一种能将所有力量融会贯通、破茧成蝶的顿悟。

这日，她结束了一轮周天运转，感受着丹田内那汹涌澎湃、却始终无法冲破最后关卡的灵力，轻轻叹了口气。

瓶颈，果然不是光靠资源和苦修就能轻易打破的。

她走出竹楼，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思绪有些飘远。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大半年，从最初战战兢兢的废柴旁支，到如今能在秘境中与凝液期周旋、虎口夺食，变化不可谓不大。可越是修炼，她越感觉到自身的渺小和前路的漫长。

夜珩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湖畔，负手而立，望着远山沉静的轮廓。察觉到她的气息，他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心浮气躁，乃修行大忌。”

云染走到他身边，有些沮丧：“殿下，我是不是……资质真的太差了？明明灵力已经足够，可就是无法突破。”

夜珩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头上：“瓶颈，非资质之过，乃心境之碍。”

“心境？”云染不解。

“你修炼为何？”夜珩问。

云染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为了变强，为了……活下去，为了弄清真相，也为了……”她看了一眼夜珩，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目的太多，杂念便生。”夜珩的声音平静无波，“力量，源于纯粹。你的‘意’，不够凝练。”

她的意？

云染怔住了。她一直以为，只要灵力足够，功法够强，就能突破。却从未想过，“意”的重要性。

她的意是什么？是活下去的挣扎？是探寻真相的执着？还是……想要与他并肩的那份悸动？

似乎都有，又似乎都隔着一层纱，不够清晰，不够决绝。

看着她陷入沉思，夜珩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她站着。

良久，云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抬起头，看向夜珩，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坚定：“我明白了，殿下。谢谢您。”

她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道”，凝聚属于自己的“意”。

夜珩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符光破空而来，落入夜珩手中。他神识一扫，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学院召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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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站在青云灵院那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云染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山谷的宁静与学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先是回了一趟黄字丁班那间偏僻的小院，不出所料，里面落满了灰尘。简单收拾了一下，她便前往执事堂报到，并上交了部分秘境所得，兑换了相应的贡献点。

“躺赢队”因在秘境中的表现（主要是云染救下赵莽三人并协助撤离的事迹被上报），获得了额外的团队奖励，丙级贡献翻倍，百草阁权限也延长了两个月。只是队伍依旧缺员，云鹏还被关在刑堂地牢，前途未卜。

木小雅和铁牛、石头见到她安然归来，都十分激动，围着她问东问西。云染只挑了些能说的经历告诉他们，关于上古遗迹和仙莲花瓣则隐去不提。

从他们口中，云染得知秘境魔灾之事已被学院高层严密封锁，对外只宣称秘境因能量不稳暂时关闭。参与弟子都被下了封口令。慕容珏回来后似乎闭关了，而云瑶……据说因为家族牵连（云鹏之事），在学院内处境颇为尴尬，收敛了许多。

处理完杂事，云染正准备去百草阁查阅典籍，寻找突破瓶颈的灵感，却在经过学院中央广场时，被一阵喧哗声吸引。

广场上不知何时搭起了一座高大的擂台，擂台周围人山人海，气氛热烈。擂台之上，两名弟子正在激烈交锋，灵力碰撞，光芒四射。

“是‘问道擂’！”旁边有弟子兴奋地解释道，“每年年底考核后都会举办，旨在切磋技艺，验证所得！听说今年奖励格外丰厚，连胜十场者，还能获得进入‘剑冢’感悟的机会！”

问道擂？剑冢？

云染心中一动。实战，不正是检验和磨砺“意”的最佳途径吗？而那剑冢，据说埋葬着学院历代先辈的佩剑，蕴含无数剑意道韵，或许能对她有所启发？

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擂台上那两道纵横交错的身影上，心底那股因瓶颈而生的滞涩感，似乎隐隐松动了一丝。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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