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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各方窥探（第1页）

小比尘埃落定，李青山以黑马之姿悍然闯入乙字区域，更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司徒明，其名如风般席卷整个外门。那柄诡异锈剑与独特战法，成为无数弟子津津乐道又百思不得其解的谈资。

李青山却无暇他顾。与司徒明硬撼那一下，表面虽只虎口崩裂，实则内腑也受到震荡，灵力紊乱。他婉拒了几位试图结交的弟子的问候，径直回到小屋，紧闭房门，吞下仅有的几枚蕴气丹，盘膝调息。

屋内寂静，唯有他悠长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剑息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抚平着躁动的气血，修复着细微的损伤。与司徒明一战，虽冒险，收获却巨大。不仅验证了自身战力，更对锈剑的掌控、对力量的运用有了新的体会。那最后破开剑势的一刺，近乎本能，却深合某种至理。

“修为仍是根本……”李青山内视着那丝虽凝练却依旧细小的剑息，心中明澈。若自身灵力再雄厚几分，又何须兵行险招？提升境界，刻不容缓。

就在他潜心疗伤之时，外门乃至更高层面的波澜，却因他悄然荡开。

外门执事殿偏厅。

孙执事垂手而立，面带恭敬。上首坐着的不再是戒律堂严副执事，而是那位曾对李青山流露出赞赏之意的周师叔——周焱，外门传功长老之一，地位尊崇。

“……事情经过便是如此。”孙执事将小比细节，尤其是李青山与司徒明一战详尽禀报。

周焱抚须沉吟，目光锐利：“那柄剑，你确定毫无灵力反应？仅是坚硬？”

“弟子反复查验，确是如此。”孙执事肯定道，“沉重异常，灵力难侵，锈迹斑驳，似凡铁无疑。只是……那份坚硬，远超寻常，司徒明的青钢剑亦不能损其分毫。”

“坚硬度堪比灵器，却无灵性……”周焱眼中闪过思索光芒，“莫非是‘沉星铁’或‘元磁重金’所铸？此类异矿确有其特性。此子能驾驭如此重剑，臂力与发力技巧非同小可。”

他顿了顿，又道：“此子战斗风格，你如何看？”

孙执事露出佩服之色：“刁钻狠辣，精准至极！眼力、心志、决断皆属上上之选！看似无招，实则招招直指要害，近乎于道！若非修为所限，其实力绝不止于此。只是……路子太野，与宗门正统剑诀迥异，恐根基不稳，未来易入歧途。”

“野路子？”周焱微微摇头，眼中露出追忆之色，“未必。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宗门剑诀是前人总结的康庄大道，稳妥，却未必是唯一。有些天才，本就生于荆棘，长于旷野，其道虽险，却可能走得更远。此子……颇有几分当年‘剑疯子的影子。”

“剑疯子”三字一出，孙执事脸色微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宗门秘辛，不敢再接话。

周焱沉默片刻，手指轻敲桌面：“此子是个可造之材，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司徒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你暗中留意，非原则之事，可酌情行些方便，莫让一块璞玉过早被风雨打折了。”

“弟子明白。”孙执事躬身应下。

与此同时，外门另一处奢华院落内。

砰！

名贵的青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司徒明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肩上包扎的白布渗出点点血迹，显得狼狈不堪。王冲赵猛噤若寒蝉地站在一旁。

“废物！一群废物！”司徒明低吼着，眼中满是怨毒，“还有那孙大海！竟偏袒那个泥腿子！还有那柄破剑！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师兄息怒！”王冲连忙劝道，“那小子邪门得很，那剑更是古怪！此事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我司徒明的脸都丢尽了！”司徒明猛地打断他，眼神疯狂闪烁，“我叔祖近日便会出关……还有我大哥……在内门……李青山！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猛地看向王冲：“去！给我查！彻查那小子的底细！还有那柄锈剑的来历！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是！师兄！”王冲赵猛连忙应声退下。

司徒明独自一人站在狼藉的房中，喘着粗气，脸上肌肉扭曲。耻辱与仇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而此刻，青岚宗待客的“迎仙苑”内，一场关于李青山的对话也在进行。

厅内坐着两人。一人身着赤红袍服，上绣烈焰奔腾图案，身材高大，红发披散，面容粗犷，腰间挎着一柄无鞘长刀，刀身暗红，散发着灼热气息。正是那日曾在演武场外观战的烈阳宗弟子——炎锋。

另一人则是个老者，穿着缀满各种口袋的褐色短褂，手指粗糙，目光精明，身边放着一个巨大的工具箱，乃是百工坊的一位外执事，姓吴。

“吴老，今日外门小比，可看了那场好戏？”炎锋嗓音洪亮，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意。

吴老眯着眼睛，啜了口茶：“略有耳闻。一个蕴气二层的小娃娃，仗着柄古怪锈剑，赢了五层的弟子？呵呵，青岚剑宗倒是越来越出息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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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锋嘿然一笑：“莫要小看。那小子有点意思。最后那一刺，时机、角度、发力，绝非侥幸。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像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至于那柄剑……”他眼中闪过感兴趣的光芒，“坚硬得不像话，司徒家小子那柄青钢剑也算不错，竟一碰就碎？吴老，您见多识广，可能看出那锈剑根底？”

吴老放下茶盏，沉吟道：“隔得远，看不真切。但据执事查验，竟无灵力反应？这就古怪了。凡铁绝无可能如此坚硬。莫非是……某种经过特殊手法处理、灵性内敛的古兵？或是……沾染了不祥之物，发生了异变？”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若有机会，老夫倒想亲手鉴定一番。”

炎锋大手一挥：“管它是什么！那小子合我胃口！有机会定要找他打一场！看看是他的锈剑利，还是我的‘焚焰刀’猛！总对着你们这些打铁的和青岚宗这些耍花剑的，实在无趣得紧！”

吴老也不生气，只是呵呵一笑：“炎锋小子，你还是这般好斗。不过，此子怕是麻烦不小。司徒家在那青岚宗内门也有些势力，岂会善罢甘休？能否成长起来，还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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