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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权利交替御宴惊雷（第1页）

南方叛乱勘定，剩下的就是勤修内政，至于要达到曹玉成心中想象的融为一家，那就要交给时间了。皇帝赵祯龙心大悦，大宴群臣，庆功宴格外盛大。紫宸殿内外张灯六百盏，乐工三百人奏《定风波》《平戎曲》，舞姬衣袂飘飞如云。百官依序入座，狄青、高智升等有功将领位列前排，赐穿绛紫袍。

官家赵祯今日气色极好，饮了三杯酒，面泛红光。他举杯起身，殿内顿时安静。

“西南平，边疆定，此乃社稷之福。”赵祯声音洪亮，“今日设宴，一为将士庆功，二为……”他看向左侧首座的曹玉成，眼中满是欣慰，“一月后，朕将禅位于太子，退居庆寿宫，颐养天年。望诸卿尽心辅佐新君，共保大宋江山永固！”

殿中静了一瞬，随即贺声如潮。

“陛下圣明！太子仁德！”

“天佑大宋，江山永固！”

群臣依次起身敬酒，曹玉成一一回敬，举止从容。他注意到，御史中丞王拱辰笑容满面，但敬酒的手微微发颤；而坐在角落的几位老臣，只是象征性地举了举杯。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松弛。狄青被同僚围着讲述昆仑关之战，高智升则好奇地观察着殿中陈设——大理宫殿从未有过如此华美盛宴。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笑声从后排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御史台言官李肃摇摇晃晃站起，手中酒杯倾斜，酒液洒了一身。他年约四十，素以耿直敢言闻名，只是今日显然饮多了。

“李御史？”邻近的同僚轻声提醒。

李肃却甩开他的手，踉跄走到殿中通道，面向御座方向，深深一揖——动作夸张，几乎摔倒。

“陛、陛下……”他舌头发直，“太子殿下……今日盛宴，群臣恭贺，好、好一片祥和啊！”

赵祯眉头微皱，但仍保持着宽容说道：“李卿醉了，扶他下去歇息。”

“臣没醉！”李肃突然抬高声音，指着曹玉成的方向，“臣清醒得很！比那些口称恭贺、心里却打着算盘的人，清醒多了！”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乐工停了演奏，舞姬退到两侧。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摇摇晃晃的言官身上。

曹玉成放下酒杯，静静看着他。

“太子殿下……”李肃转过身，面对曹玉成，“您要改漕运、平物价，说得好听！可您知道江南多少粮商靠此吃饭？您要严核百官政绩，说得轻巧！可您知道多少州县官吏，俸禄微薄，全靠些‘常例’过活？”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还有那‘大理内附’……是，打了一场胜仗，可往后呢？每年要多拨多少粮饷？要封多少官爵？西南夷狄，其心难测！今日归附，明日就可能反叛！”

“李肃！”韩琦厉声喝止，“休得胡言！”

“让他说。”曹玉成开口，声音平静。

李肃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太子会如此反应。酒劲上头，他索性豁出去了说道：“殿下，您太急了！太祖创业不易，守成更难。您那些新政，动的都是百年积弊，触的都是既得利益。满朝文武，表面恭顺，心里不服的大有人在！今日臣就做个恶人，把这话挑明了——”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一张张或震惊、或愤怒、或躲闪的脸，继续说道：“你们！你们有多少人私下议论新法过激？有多少人担心自己的田产、商铺受影响？有多少人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反对重用大理降将？说啊！怎么现在都哑巴了？”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高智升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狄青面色凝重，范仲淹闭目长叹。而那些被说中心事的大臣，或低头，或侧目，无人敢与李肃对视，更无人敢接话。

赵祯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已不是简单的酒后失仪，这是对即将继位的新君公开的质疑，是对朝堂稳定的严重挑衅。

就在侍卫准备上前将李肃拖下去时，曹玉成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李肃，而是缓步走到殿中央，面向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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