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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这不是钱的问题。文未末降维打击，轻而易举的将他们的才艺和流量转化为自己扶摇直上的资本，哄抬自己的身价，他们无法接受这样不对等的利益交换。

姜岸耐心地点头微笑，努力克制心里那个蠢蠢欲动的问题——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薄荷一秒读懂她的表情，眼神瞬间可怜巴巴：“岸姐，你辛辛苦苦给我们造的热度，就这么被人摘桃子了，你舍得吗？”

姜岸瞬间警觉：“你等一下，我给你们造什么热度了？”

内向男高中生（185版）凑近了点，暧昧地眨眨眼。

他不是男高、人不内向、更不是185，只有脸上的青春痘是真的。

姜岸下意识地后退一点，内向男高把手机递过来。

手机屏幕上，薄荷穿着白色无袖正在晨跑。画面干净利落，构图讲究，明显是小区内的偷拍，数据相当不错。

好玩的是，偷拍者的id相当直白——软饭要硬吃。

姜岸虽然刚搬来没多久，也知道这里大家默契地遵守着一套共生法则，最基本的就是——保护隐私。

能看出博主没有恶意，拍得很好看，甚至有精修过，对当事人来说是免费的宣传。但对这个网红乌托邦来说，泄露隐私还是不应该。

姜岸忍住笑意，觉得很有意思——这几个小男孩居然真以为，靠强行扣帽子，就能让她背锅就范？

姜岸慢悠悠地开口，直接点破：“你们这逻辑不对呀。说是我偷拍起号，证据呢？就因为我刚搬进来，可能不懂规矩？之前你们没人怪我偷拍，也没人来感谢我帮大家涨粉。现在热度被抢了，才想起找我兜底？”

她微微一笑，语气不疾不徐：“这么看来，其实你们并不在意是谁偷拍的，真正的问题是——你们需要一个办法，把热度拿回来，对吧？”

薄荷一时语塞，被戳破了小心思，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

姜岸随手把手机推回去，勉为其难地点了头：“我可以帮忙。但不是因为我是这个‘软饭要硬吃’，而是因为你们确实需要帮忙。”

薄荷立刻顺杆爬：“当然当然，岸姐，那你说怎么办？”

姜岸起身，扫了他们一眼，准备送客：“这事急不来，你们现在不接他的联机，看热闹的观众也不会同意。先这样吧，你们先正常直播吧，我再想想办法。”

模子哥们忙不迭点头，得到了想要的许诺，千恩万谢地离开，走之前还顺走了几盒最紧俏的流感特效药。

而姜岸则一刻不停，推着满满一车货，直接出了门。

滨河区与临杭市区相隔五六十公里，有时能堵上三小时，生活不便已成常态。平时没什么外卖吃就算了，流感期间连药都买不到，独居杭漂们整日叫苦不迭。

两个星期前搬进来的姜岸有如天降神兵。她不仅做代购，还成了大家的“万能管家”。山姆麻薯，古茗奶茶，博主必备的反光板、声卡……无论需求有多特殊，她都照单全收，立刻搞定。

更夸张的是，几个资源群就这样在素格拔地而起：摄影灯光帮找群，江浙沪器材商群，美术置景道具资源群，直播器材低价团购群……

短短两周，素格已经离不开姜岸。

出门按电梯，姜岸先去找住在楼下的女主播宋合欢，她正值事业低谷，敏感多泪，每天靠姜岸带来的布雷脆脆奶芙续命。

潦倒憔悴的她显然并不知道姜岸是偷拍博主的最新风向，毫无防备，拿着姜岸送的特效药眼泪汪汪：“岸姐，还好有你。”

姜岸捧出一大束花，艰难地递给宋合欢：“你要这么多花做什么？”

宋合欢望向远方，惆怅地开口：“今天是我的开播纪念日，送给粉丝的。”

宋合欢的落魄样实在是让人很想笑，但出于人道主义，姜岸愣是憋住了。她干巴巴地“嗯”了一声，努力深沉地拍了拍宋合欢的肩膀以示宽慰，赶紧转身赶往下一家。

直到最后一单送完，天色已彻底暗淡。姜岸裹紧外套，拖着空空如也的小推车，步伐不自觉地加快。

奇怪，按理说这个点博主们都在直播，素格应该安静得像无人居住，可今晚却异常喧闹。女孩们三三两两地穿梭而过，手里不是奶茶就是花束，眼神兴奋，仿佛赶赴某场盛会。

姜岸有些疑惑，快步朝前走去。素格唯一的咖啡馆无影灯，此刻竟人满为患。

往日里，老板阿仔总是风轻云淡，即便店里冷冷清清，他也能守着博主们消肿的冰美式需求安稳度日。可现在，他愁眉不展，坐在门口一脸生无可恋。

“这是怎么了？”姜岸探问。

阿仔抬眼瞥了她一下，淡淡地说：“素格红了。”

没想到，还是“软饭要硬吃”的连带效应。

这么多草根颜值网红都住在这个偏僻的小区，大批好事者震惊于“原来这些人住在一起”，直接杀到郊区来寻访网红小区。

唯一遭殃的，是素格里唯一的公共空间——无影灯。

“今天我多请了三个兼职，还要自己收银，柿子都在嚷嚷要辞职了。”阿仔恹恹地坐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姜岸还没接话，就见一个女生推门而出，扫了他们一眼，随手就把阿仔身边的椅子拖走，转身回店里舒舒服服地坐下。

阿仔后知后觉地崩溃：“好，现在我在自己的店里都没地方坐了！”

透过玻璃窗望进去，店长柿子正忙得焦头烂额，狼尾发都湿漉漉地贴在脖颈上。店里女孩们的脸上泛着手机屏幕返出的微光，每个人的手机上都是自己关注的直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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