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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姜岸冷笑了一下，觉得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小路相当幽默：“那催吐的传言呢，怎么办？”

小路眨了下眼，诚恳地说：“点姐，不是所有谣言都有必要响应嘛。既然没有实锤，就冷处理呗。”

“冷处理？”姜岸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嘲意，“对于印记来说是无所谓，反正霍宇光拿博主当耗材，一个塌房了马上就有人能补上。怎么，项妮可现在跟霍宇光合作，也学会这一套了？”

小路嗫嚅着还想反驳，姜岸不耐烦地指着远处：“别添乱了，忙你的去吧。”

他自知拗不过姜岸，只好悻悻地走了。

宋合欢同情地目送小路离开，开口劝道：“得问问姣姣大王自己的意见吧。你自作主张，没有意义。”

姜岸点点头，无尽的疲惫涌上来。她强撑出一点笑意：“你们先回酒店吧，房间我订好了。我再去看看姣姣。”

几人应下来，往电梯口走去。直到走出医院大门，阮满看看身边的阿仔和宋合欢，才后知后觉道：“诶，文未末人呢？”

文未末还在医院。

姜岸忙得脚不沾地，完全无暇顾及身后还有一个人。她先给姣姣家人打电话安抚，又去医生办公室听了一轮医嘱。等买了小米粥再上楼去找杜月姣时，已是黄昏。

长长的走廊里，姜岸远远便看到霍宇光正一左一右地堵在杜月姣的病房门口，激烈地争论着什么。音量不大不小，却精准确保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传进病房。

与其说两人是在为病榻上的人忧心，倒不如说，是在演给病榻上的人看。演员卖力，台词恳切，只为向房间里唯一的观众，传达一个核心思想——你看，你对我们是多么的重要。

姜岸烦得要命，几步上前，一把将还想再说些什么的项妮可拽到身后，死死盯着霍宇光，冷冷道：“有完没完了？里面有病人，不知道？”

霍宇光显然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微微一怔，目光在她拉着项妮可的手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她身后的文未末。

文未末安安静静地站在灯下，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子口袋里，神情漫不经心，却浑身透着逼人的压迫感。

霍宇光淡笑着开了口：“好久不见啊，姜岸。”

姜岸没说话，仍旧冷眼看着他。

他失笑，无奈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没必要弄这么僵吧？你是转行了，还是以后带的账号都不做印记了？”

姜岸毫不客气地回敬道：“做，当然做，我还要大做特做。印记又不是你霍总的，为你放弃这么大的市场，我是傻子吗？”

霍宇光突然想起什么，微微眯起眼，回头看向项妮可：“怪不得不让我插手……那是谁来负责？姜岸吗？”

项妮可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没有说话。姜岸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是我。怎么了？”

霍宇光无所谓地笑笑，亲昵地埋怨道：“妮可，这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都是为了杜月姣好嘛。姜岸，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一定能把这次事件对公司的损失降到最低。”

“损失？”姜岸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眉头蹙得更紧，打断道，“霍总，我再说一遍，我的立场是杜月姣，她是人，不是资产。至于你的商业利益，那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对我太放心。”

霍宇光脸上的笑容未变，眼神却更深：“你还没发现吗？你的立场，你这份不合时宜的义气用事，正是你能撬动关注、制造话题的关键。你越想保护她，就越能制造出大众最爱看的冲突，把即将被淘汰的耗材拉回舞台中央，榨干他们最后的商业价值……不要再挣扎了姜岸，你真的是很好的商人。”

他留下这句如同预言又如同诅咒的话，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西装下摆，转身离开。

姜岸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没了再进去看杜月姣的心情。她把粥往项妮可手里一塞，疲惫地离去。

拐了个弯，穿过无人的花园，姜岸靠着一张空长椅站定。她摸出烟衔在唇间，翻了翻口袋，却没找到火。

换了个口袋，再摸了一遍。依旧没有。

她打开帆布包翻找，包里的杂物零零散散堆在一起，怎么翻都找不到。她索性把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在长椅上，可水杯没拧紧，盖子就这么滚了出去。水滴答滴答地洒了一地，连计算机都被浸湿。

姜岸盯着一团混乱中的打火机，突然不想去捡了。

她慢慢蹲下，一动不动地看着地上不断蔓延的水渍。

文未末站在几步之外，默不作声地看着姜岸。

他走上前，先是捡起滚落的水杯盖，把水杯里的水倒干，再拧紧盖子。抽出纸巾，将计算机外壳上的水擦干，确认没再渗进去后，才放在一旁。

他耐心地把散落的东西一一擦干，收进帆布包里。

“计算机拿去专卖店看看吧，强行开机容易烧主板。你们要在这忙几天的话，我帮你送修？”

姜岸固执地摇摇头，站起身。

文未末没再多说，只是抬手点燃打火机，另一手微微拢起，护住微弱的火光。

他抬眼，示意姜岸靠近。

姜岸一怔，凑上前，垂眸点烟。

文未末低头，看到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他也点了一根，两人并肩而立。天色渐暗，指尖的火光明灭不定，烟雾弥漫。

姜岸缓缓吐出一口烟，揉了揉头发，偏头看向他，淡淡问道：“戏看够了没？唯恐天下不乱。”

文未末立刻叫屈：“你不要臆测我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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