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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姜欲晚回到宫苑,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窗前。今夜一曲,效果显著,但她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更深的警惕。周煜的态度越发放松,意味着对她的期待和掌控欲也越强。而王太师残余势力的威胁并未解除,德妃那边态度暧昧,前朝后宫依旧暗潮汹涌。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际,窗棂上传来极轻的“叩叩”两声。不是风声!姜欲晚眼神一凛,悄无声息地靠近窗户,只见窗缝下,塞进了一枚小小的、用蜜蜡封存的蜡丸!是谁?在皇帝刚刚示警之后,竟还能将消息送到她眼前?这蜡丸之中,是救命稻草,还是……催命符?

蜡丸密语

窗棂上那两声极轻的叩击,如同夜枭的低鸣,在寂静的寝殿内显得格外刺耳。姜欲晚(姜嫔)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呼吸微滞。皇帝周煜刚刚示警,言犹在耳,是谁有如此能耐,竟能绕过重重守卫,将东西送到她眼前?

她没有立刻开窗,而是屏息凝神,侧耳倾听窗外的动静。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异响。来者身手极高,且对她这里的防卫布置了如指掌。

危险,但也可能是机会。

她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指尖轻轻拨开一条缝隙,月光泻入,照见窗台上那枚龙眼大小、用褐色蜜蜡封得严严实实的蜡丸。蜡丸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记。

姜欲晚用一方丝帕垫着,小心翼翼地将蜡丸取入手中,触手微凉。她迅速关好窗户,回到内室灯下。

是谁送来的?目的何在?是德妃的进一步示好或警告?还是王太师残余势力的垂死反扑?亦或是……宫中另一股她尚未察觉的势力?

她仔细检查蜡丸,封口处极为精巧,强行破开会留下痕迹。她取来一根细针,在烛火上略烤,然后精准地沿着封蜡的天然纹理边缘轻轻撬动。动作轻柔熟练,如同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这是她在某个世界学到的技巧。

“啵”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蜡丸完好地分成了两半。里面没有纸条,只有一粒小小的、色泽暗红的药丸,以及一卷用极细的丝线捆扎的、薄如蝉翼的绢帛。

姜欲晚心中凛然。药丸?是毒药,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她先将药丸放在一旁,用镊子小心地展开那卷绢帛。

绢帛上,用极其纤细的朱砂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古朴凌厉,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太皇太后懿旨:三日后,慈宁宫佛堂,子时初刻,孤身前来。携此丹服之,可避耳目。事关苏氏存亡,慎之。”

太皇太后!

姜欲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周煜的皇祖母,先帝的嫡母,如今宫中辈分最高、也最神秘的存在!她常年深居慈宁宫礼佛,几乎不问世事,连皇帝都要敬她三分。她怎么会突然找上自己?还是用这种隐秘的方式?

“事关苏氏存亡”——这句话,像一把重锤,敲在姜欲晚心上。太皇太后知道苏家的事?她知道多少?她在这个时候出手,意欲何为?是敌是友?

那粒暗红色的药丸,名为“避耳目”,听起来像是某种能让人暂时隐匿行踪的药物,但谁能保证它不是穿肠毒药?太皇太后让她孤身前往,服用此丹,这本身就是极大的风险。不去?太皇太后亲自下的“懿旨”,违抗的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苏氏存亡”的诱惑太大。去?无异于深入龙潭虎穴,生死难料。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但姜欲晚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决定——必须去!风险越大,机遇越大。太皇太后这条线,是她目前接触到的、最接近宫廷权力核心和可能知晓“万象归真”秘密的人物。错过这次机会,可能就再难窥探到如此高层级的秘密。

但如何去,如何应对,需要精心谋划。

她首先需要判断这信息的真伪。字迹可以模仿,但那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以及能悄无声息将东西送进来的能力,模仿的难度极大。大概率是真的。

那么,太皇太后的目的?无非几种可能:一,与王太师类似,觊觎苏家秘密,想从她这里套取信息或控制她;二,与周煜有隙,想利用她来制衡或对付皇帝;三,确实与苏家有旧,想在她危难时施以援手或警示。第一种可能性最大,第二种次之,第三种微乎其微。

无论如何,她不能完全被动。她需要准备一些“筹码”,也需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她仔细收好蜡丸和绢帛,将药丸单独放入一个玉瓶。然后,她坐到书案前,开始梳理目前掌握的所有关于苏清音、苏家以及“万象归真”的碎片信息。她需要从中提炼出一些足够重要、足以引起太皇太后兴趣,但又不会暴露核心秘密的“饵料”。

同时,她也要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她将一枚淬了剧毒(来自之前刺客匕首上刮下的一点点,极为微量,关键时刻可致命)的银针,藏在了发簪的暗格中。又将《万象真解》中一种激发潜能、短时间内提升五感敏锐度的秘法,反复在心中演练。这秘法副作用极大,但危急时刻或可保命。

接下来的两天,姜欲晚表现得异常平静,依旧每日看书、习字、偶尔抚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能感觉到,周煜安排在她身边的眼线,似乎更加警惕了。显然,皇帝也察觉到了什么风吹草动,只是尚未确定来源。

第三天夜晚,子时将近。

姜欲晚屏退了所有宫人,声称要静修。她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裙,取出那粒暗红色药丸。她没有立刻服用,而是先运转《万象真解》,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同时全力感知周围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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