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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他眼神飘忽，明显言不由衷。

闻白也连忙举起手中的锦盒，声音更小了：“这、这是给王爷准备的新年贺礼……一点心意，望王爷不弃……”

谢晏看着闻白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又瞥了一眼脸色不虞的闻宥，心中微叹。他起身，拢好衣袍，对窗外二人道：“多谢世子殿下和五殿下。还请二位稍候，容我更衣。”

他又转向闻宥，恭敬道：“殿下，您的新年礼物，臣稍后便让云苓取来。”

闻宥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谢晏这才转入屏风后更换衣物。

待他整理好出来时，池淮瑾和闻白已经老老实实从门口走了进来，正襟危坐在外间的椅子上，大气不敢出。闻宥依旧靠坐在内室床头，手里重新拿起了那本《百药谱》，仿佛对外间之事毫不关心，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却让池淮瑾和闻白如坐针毡。

谢晏先是对闻白温和地笑了笑，接过他手中的锦盒，“多谢五殿下。”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品相极佳的紫毫笔，笔杆温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且用了心。

“殿下费心了，臣很喜欢。”

闻白见他没有提及昨夜之事，稍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王爷喜欢便好。”

谢晏又看向抓耳挠腮的池淮瑾。

池淮瑾立马道：“我的礼在路上！一会儿就到！保证王爷喜欢！”他昨晚醉成那样，哪还记得准备礼物，显然是刚想起来，现编的。

谢晏也不拆穿，只笑了笑：“世子有心了。”

他吩咐云苓去取他早已备好的礼物。很快，云苓便端着两个托盘进来。

送给闻白的，是一套前朝大儒注解的孤本《棋经》，正是闻白近日痴迷却苦寻不到的。

闻白接过，惊喜万分，连声道谢，爱不释手。

送给池淮瑾的，则是一个小巧玲珑、机关巧妙的九连环锁，由玄铁打造，坚固无比，旁边还附有一张写着“半个时辰内解开，另有厚礼”的字条。

送礼正中下怀，也亏得暗卫在暗中收集了不少的信息，只不过让谢晏损失了好几个杯子。

池淮瑾一看，顿时来了劲头，也忘了尴尬，当场就埋头研究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小看我！看本世子分分钟解开它！”

最后，云苓捧着一个紫檀木长盒，走到了内室门口，恭敬地呈给闻宥。

闻宥放下书卷，目光落在那个长盒上。

“殿下，”谢晏的声音在外间响起，温和依旧，“臣听闻殿下雅善音律，偶得此物，觉与殿下甚配，聊表心意。”

闻宥打开木盒。

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玉笛。

笛身由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温润无瑕，尾部精心雕刻着几株迎风傲雪的白梅，栩栩如生，与谢晏之前那支玉笛风格相似，却更显贵重雅致。

玉质触手生温，笛音孔打磨得极其光滑，一看便知是大师手笔，绝非俗物。

闻宥拿起玉笛，指腹摩挲着那冰冷的玉质和白梅浮雕，目光深邃。

他擅音律之事，知晓者甚少。

这支笛……谢晏是从何得知？又是何时备下的？

【叮！闻宥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8！自我攻略进度+5！当前进度：18！】系统激动地报数，【宿主！他被打动了！他觉得您用心了！还在继续脑补！】

比起笛子，闻宥更善琴，只不过原主嫌琴太占地方，所以没什么上好的琴，乐谱倒是一大堆。

而这支笛子，正是库房里原主收藏的众多珍品之一，他不过是借花献佛，投其所好罢了。

闻宥抬眸，看向外间那个正温和地与闻白说着话的侧影，指尖缓缓收拢，握紧了那支冰冷的玉笛。

心中某个角落，似乎也因为这份“意外”的合心礼物，而悄然松动了几分。

新年馈赠，暗藏机锋。

谁的心意是真，谁的算计是假，或许连他们自己，都已渐渐分不清了。

两个疯子

玉华殿外间，池淮瑾正和那个九连环锁较劲，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念念有词；闻白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翻看那本《棋经》，偶尔抬眼看看池淮瑾，嘴角带着不自觉的笑意。

谢晏捧着热茶，看着这莫名和谐又有些诡异的画面，终于忍不住问道：“说起来，今日是大年初一，世子与五殿下不需在府中陪伴父母吗？怎的都跑到东宫来了？”

池淮瑾头也不抬，唉声叹气道：“唉，王爷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两位，除夕夜还能装模作样一起吃个团圆饭，一到初一，恨不得把我这个多余的立马打包扔出去！他们恩爱得眼里根本容不下第三个人！我娘嫌我碍事，我爹嫌我打扰他和我娘二人世界！要不是我妹妹昭翎还能陪着他们说说话，我怕是连除夕夜都得被赶出家门！”他语气夸张，但脸上并无怨怼，反而有种习以为常的无奈和调侃，“所以啊，每年初一我就自动滚蛋，免得碍眼。他们啊，是真爱，我就是个意外！”

谢晏：“……”这描述，倒是与传闻中景国公与夫人鹣鲽情深的情况吻合。

闻白也放下书卷，小声接话道：“我母妃……她其实也不太在意这些虚礼。她说宫里过年无非就是一群人陪着陛下演戏，无趣得很。她宁愿自己待在宫里看话本、听曲儿，或者和宫女嬷嬷们打叶子牌。她让我自己找地方玩，开心就好。”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母妃说……只要我平安喜乐，她就最高兴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对母亲那种豁达又略带疏懒性情的理解和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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