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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麦律，你说到这件事，我也正好想和你核实一下，我们自己人，我也就直接说了，”徐总拿餐巾擦擦嘴角，“司煜他，是不是受过刑事处罚？”

麦明一皱紧眉，按理说，换了新的工作环境，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件事，但现在追问的意义不大，当务之急是要替莫司煜澄清。

“徐总，这件事是个乌龙，也是司煜的隐私，我不便透露，”他慎重地告诉徐总，“刑事处罚是无稽之谈，司煜只是配合调查，他也有检察院出具的无罪释放文书，随时可以查证。”

“这样的话，司煜怎么没有把文书拿出来给大家看呢？”徐总疑惑地自言自语，又抬起头，“麦律你别误会，只是大家，尤其是司煜部门里的同事对这件事多有意见，也有人向我和法务总反应，我们都调查过。”

“是什么时候的事？司煜是因为这件事辞职的吗？”麦明一忍不住问下去。

“这件事是半个月前发生的，不过司煜刚入职的时候就有这样的传言，我和法务总当然也出面了，只不过面上的议论能制止，私底下司煜和同事之间的相处，就不是我们能管控的了，我想司煜辞职的原因，还是有些复杂的。”徐总说完一长串便低头认真吃可露丽，看上去不太愿意再细聊莫司煜的事。

麦明一能理解，毕竟再说下去对公司形象没什么好处，他只好作罢，把话题岔开。

开车回家的路上，麦明一路过一家花店，他进去重新给莫司煜补了一束花，但时间太晚，没有太漂亮、高调的花束，他只好握着那把小小的玫瑰，重新回了车上。

打开家门，麦明一站在玄关，听见客厅里的电视声和莫司煜时不时的低笑，莫司煜又在开心、快乐地看那些谁爱谁的电视剧。

他透过置物架的空隙，看见莫司煜坐在地毯上，打着哈欠，换了个姿势撑着头，嘴角带笑，闲散到幸福。

莫司煜总是很擅长忍耐，麦明一经常对此感到不可思议，无论是六千元还是四千元，他都可以活下去，有时莫司煜确实喜欢掉眼泪，但他掉完眼泪，又能在看守所看很多遍伊丽莎白和达西吵架的故事。

他不清楚为什么这份工作，莫司煜突然不想忍下去了，麦明一在玄关站了半晌，决定装作不知道莫司煜的辞职。

麦明一走进客厅，尴尬而羞耻地把花藏在背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路，浪漫让他浑身过敏。

莫司煜看着他不自在坐下来，然后伸出手，把他藏在背后的花揪了出来。

“…司煜，你要改一改你心急的毛病。”麦明一为了不让自己的脸烧起来，只好教训莫司煜转移话题。

“送我的？”莫司煜抓着那束花左看右看，无名指上的戒指也在空中移动。

“是。”麦明一抱着手臂，不自觉抬起下巴，好像他不是送花而是收花的那个。

“这么突然，是不是因为明天周末，你想，”莫司煜吞咽着空气，“你想做？”

“不是，”麦明一否认完又承认，“但我确实想做。”

“…做不做的，等会再说。”莫司煜把电视暂停，很高兴地低头看那束花，麦明一始终看着他。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他抬起头，顺便把花抱在怀里。

“开心吗？”麦明一问。

“开心，”莫司煜把他也拉过去，抱着他亲密地吻他的耳朵，“现在做。”

可能是因为他第一次收到麦明一送的花，这种浪漫但庸俗的东西，莫司煜心情比往常都要好，麦明一提的要求，莫司煜全都一一答应。

麦明一让莫司煜坐在沙发上，莫司煜就真的坐下来，熟练地用领带把他的手绑好。

在微亮的客厅中，麦明一跪在地上，他仰起脸，循着戒指的一点亮光望上去，莫司煜俯下身来，捧着他的脸，麦明一偏过头去，吮吻着莫司煜的指腹。

最后他虔诚地低下头去，莫司煜的手听从他的命令用力压住他的后颈，高温从他的口腔顺着咽喉漫下去，他的心脏也灼烧起来。

周一早上，莫司煜照常早起“上班”了。

他的步子拖拖沓沓，把麦明一从噩梦中唤醒，麦明一又开始做噩梦了。

十分钟后，莫司煜重新走进卧室，他用刚刮过胡茬的下巴蹭麦明一的脸，又非常轻地亲他，留下一点须后水清爽的味道。

做完这些，莫司煜离开了，麦明一听见家门被关上的声音，他掀开被子爬起来。

麦明一没有穿西装，他随便套了一件毛衣和外套，抓起车钥匙，步履匆匆地往楼下赶。

驶过五百米，麦明一远远地跟着莫司煜，他开得很小心，也很慢，莫司煜在前方打着哈欠，什么也没发现。

麦明一觉得自己这样做，窥私欲实在太强，可他想到莫司煜什么也不说，又厌恶这种失控感，他一边懊恼，一边寸步不离地跟着莫司煜。

他跟到家附近的公园，躲在一棵树后，看见莫司煜从包里找出纸巾擦了擦长凳，捧着咖啡坐在长凳上晒太阳。

莫司煜后脑勺翘起的头发一上一下的弹动，麦明一抱着手臂，小腿站得酸痛，来来往往和莫司煜聊天的爷爷奶奶却没停过。

上午十点，麦明一接了客户的电话，等他回到那棵树下时，莫司煜已经抱着手臂，躺在长凳上睡着了。

他像一个傻瓜那样紧紧抱着自己的包，脸上盖着一份报纸，不久前麦明一在旁边老人手里看见过它。

莫司煜真是，麦明一看得又无语又想笑，他换了一棵树躲藏，看见报纸隆起的空间下，莫司煜紧闭的双眼和线条流畅的鼻梁，他心又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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