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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第1页）

程有颐点头，给了章迟一个确定的答案。

“那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章迟眼睫颤了颤，迅速地吻了程有颐的嘴唇，“以后每年都让我陪你过生日好不好？”

“好。”程有颐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揉了揉章迟的头发，“以后我都和你一起过生日。”

上帝的信徒会有除了出生以外的另一个生日，用以纪念自己属灵重生或得救，那是他们相信的自己生命因相信神明而彻底改变的时间点。

程有颐想，此时此刻，是自己的生日。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件事情。”

“嗯？”

“我以前觉得自己最好的时候是二十一岁，”程有颐低下头，把章迟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轻轻揉着章迟的无名指，“二十一岁的时候，我觉得人生有无限可能，未来的康庄大道在我的面前，我好像……什么都可以得到。然后突然跌入了三十岁，好像一切可以握在手里的东西，都突然消失了。”

章迟湿润的眸光轻轻闪烁着。

“但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程有颐和章迟对视着，捧着他的脸，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和你在一起的未来的每一天，我都好期待。”

章迟“嗯”了一声：“假设我们以后每天都做一个决定，如果我们还可以活两万天，那么我们的未来就有二的两万次种可能，算下来的话，我们的未来其实会有无限种可能。”

程有颐“噗嗤”笑了一声：“宝贝，你好可爱。”

“嗯？”

“我一定要去问问李维。”程有颐轻轻敲了敲章迟的脑门，“他到底怎么当你的leader的？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像他了。”

“我有在学……学你们讲话的样子。我以为你会喜欢。”章迟脸红了一点，“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再改回去。”

程有颐笑着抹掉章迟嘴边的奶油，又放进自己的嘴里舔干净：“宝贝，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喜欢。”

……

程有颐睡了一个好觉，章迟像一只小猫一样，蜷在他的怀里。

位于半山腰的酒店没有人打扰，程有颐晚上只能听见窗外沙沙的下雪声音，天蒙蒙亮的时候，程有颐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先感觉到了雪地的白色从窗帘缝隙里溜进来。

程有颐揉了揉眼睛，正准备下床把窗帘拉上，让章迟多睡一会，就发现自己怀里的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只剩下了温热的一团。

他立刻清醒过来，飞速转了个身，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看见章迟穿着一件打底背心和宽松的短睡裤，光着脚坐在窗户前的椅子上，一条腿蜷着，一条腿伸直，嘴里叼了一盒牛奶，一只手上拿着原子笔，另一只手里拿着酒店的留言簿。

章迟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耳尖透着一层粉色，看见程有颐醒来，章迟嘴里的牛奶“啪嗒”掉在了地上，他慌乱又羞涩地把留言簿反面朝上放在了桌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你醒了？”

程有颐看见章迟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他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章迟身边：“怎么起得这么早？”

余光瞥到留言簿，上面是章迟用原子笔画下的自己睡觉时候的线稿。

章迟把留言倒扣在桌子上，假装无事发生，左顾右盼：“你……饿不饿？要不要去吃早饭？他们这里早点还不错。”

程有颐挑了挑眉，嗓音还带着睡意的低哑：“趁我睡觉偷偷画我？有没有交版权费？”

“你睡觉的样子我好喜欢，就想画下来。”章迟手被抓了个正着似的，耳根更红了，“你要什么版权费？”

程有颐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章迟眸光一闪，顺从地给了程有颐一个早安吻。

程有颐很满意地挑了挑眉，翻开留言簿，盯着纸上的自己，很中肯地评价：“我们小画家画工了得。”

“我只是玩玩的啦。”章迟吐了吐舌头，笑容淡了一些，“才不算什么画家。”

“玩玩就可以有这个水平？”程有颐笑了笑，伸手去揉他的头发，乱得更厉害，“林岛的项目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听到林岛两个字，章迟沉默了几秒，许久以后才抿着唇开口：“程老师……我好担心。”

程有颐的动作停住，眉毛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蹲下来，拉住章迟的手：“嗯？”

“上次我们交上去参加比赛的那个作品，这段时间它应该出来结果了，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通知……。”章迟把笔放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可能……黄了。”

程有颐想到经费的事情，笑容淡了了一点，还要继续安慰章迟：“黄了也没关系。那个比赛全世界的专业选手都在竞争，我们能够参加就很不错了。”

“我本来想这个比赛哪怕拿个小奖，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告诉我妈，我不需要家里的照顾也可以做出来自己的一番事业。”章迟忧心忡忡地说，“我在想，万一我不是一块美玉，万一真得没有什么才华呢？万一我就是没有办法成功呢？”

程有颐望着他，微微湿润的眼底，光线在里面颤了一下。

生怕自己是美玉而被埋没，又生怕自己并非美玉而不敢琢磨。章迟的纠结和痛苦，他何尝不懂？他也是注定没有办法取得世俗的成功的人。

程有颐思考片刻以后，轻声问：“你觉得成功是什么？”

章迟被问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我不知道……像我哥那样？受到很多人很多人的认可？”

“不对，成功有很多种，不是只有你哥那种才叫成功。”程有颐慢慢摇头，打开手机，“我给你看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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