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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第1页）

说完，程有颐就要走。

“程有颐！”章蓦忽然叫住他，“你是不是也站在我弟弟那边？”

程有颐不想喝章蓦纠缠。

“你和我弟弟暧昧，不就是为了气我吗？”章蓦轻笑一声，“你不是喜欢我吗？”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是吗？”章蓦很自信，“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喜不喜欢你？”

程有颐曾经追寻过这个答案很久，就像在白日里苦苦追月光。后来在深夜之中，他抬头，才发现明月高悬，就在自己身边。

“不想知道了。”程有颐低声说了一句，又补充，“我和章迟打算两个月以后举办婚礼，如果到时候你情况好转，或许可以参加。”

说罢，程有颐便毫不犹豫地走出了房间。

海市精神病院门口。

“有颐？”钱思齐看见从住院部走出来的程有颐，挥了挥手，“这里。”

程有颐想微笑着走过去。

“见到他了？”

“嗯？”

“他这次又发什么疯？”

“他说他要当美国总统，让我当副总统，你当国务卿。”

“噗……”钱思齐翻了个白眼，“医生说，他的精神分裂很严重，只不过他的幻想都停留在大学时代。”

“嗯。”程有颐不置可否。

“阿姨被绑架那天，他就接到了电话，估计就是那个时候第一次发病的。”钱思齐解释，“大家都找不到他，后来等你们回来了，才发现他在公司旗下的森林乐园，他说他是孙悟空，掌管着这座花果山。然后……就被送进精神病院了。医生说，他之前就有些症状，最近受到刺激，所以病发了。”

“你呢？最近怎么样？”

钱思齐撇撇嘴：“你其实是想问我和章蓦离婚的事情吧？章蓦投资诈骗集团，又疯了，这么多事情发生，都是在他和我离婚以后，你想问怎么会变成这样？”

程有颐犹豫片刻：“嗯。”

“我承认，是我逼得他有点紧。”钱思齐漫不经心地解释，“我们婚姻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为了削弱他妈公司，扶持自己的势力，他便用各种办法把资产转移到了他自己的公司里面。但是他忘了一件事情：这个公司的虽然是他在经营，但是名义上的老板还有我。”

程有颐疑惑：“你拿了公司？可是他怎么会……？”

“他当然不会主动这么做，这件事情还得谢谢你，给了我cia的线索。”钱思齐笑了一声，“我后来去找了cia。”

“你想要cia提供给你他出轨的证据？”

“不止如此，我答应给cia公司的一笔不小的股份，通过她联合公司其他负责人架空了章蓦，答应事成之后让她上位。”钱思齐解释，“你以为现在的实际负责任是谁？是我和cia哦。”

“……”程有颐尴尬地笑了一声，“我真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我一个乖乖女会突然做出来这么心狠手辣的事情？”钱思齐平静地说，“我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我的父母从小对我的教育也是修齐治平，我当然可以做章蓦背后的女人，但是这不意味着，他可以命令我站在背后。我做什么，应该是我想做什么。”

程有颐沉吟道：“思齐，这样说的话，其实你才是我们之中一点都没有变的人。敢爱敢恨，永远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不过，我的确没有想到，章蓦被逼到绝境以后会病急乱投医，找泰国那个不靠谱的投资。”钱思齐深吸一口气，“到最后还把你、章迟，还有妈妈，不对，现在该叫回阿姨了……牵扯进来，还差点没命，说实话，阿姨对我真的像亲女儿，我……我等事情平息了下来，再亲自道歉。”

程有颐“嗯”了一声，交给钱思齐一张请柬：“虽然你和章家没有关系了，但是作为我的好友，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来。”

钱思齐给了程有颐一个拥抱。

道别之后，程有颐去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又去漫画店买了章迟在追的最近更新的漫画书，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刚打开家门，屋里就飘散出来猪尾花生汤的香味。

“你回来啦？！”章迟从厨房里探出来一个头。

程有颐“嗯”了一声，洗了手，取出花瓶，装上水，把玫瑰花插进花瓶里，又把花瓶放在窗边。

窗外，大河向东，奔流入海。

大河之上悬挂着一轮明月，月色如洗，落在彼岸的家里。

“在看什么呢？”章迟走过来，轻轻搂住程有颐的腰。

程有颐摩挲着章迟手里的戒指，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眼前人：“在看我的月光。”

【全书完】

清明节番外

飞机刚落地，程有颐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手机网络。他的手指紧张地擦了擦屏幕，心中有种难言的喜悦和安心。

说起来程有颐自己都觉得好笑，习惯了全世界漂泊的他，却在章迟这里扎了根。自从两人结婚之后，他野外实习的计划就越来越紧，几乎每次都是一完成工作就立刻搭成红眼航班回来。

归心似箭，这个词第一次在程有颐的生活之中具象化。

这次也不例外，只是从瑙鲁回来的最快的飞机太破，没有wifi，程有颐算了一下，大概有十个小时没有和章迟说话了。

他有好多东西想告诉章迟，他在瑙鲁看到的蓝色大海，晚上躺在帐篷里看到的星空，刻在岩壁上的图腾，太平洋岛国夜晚的篝火晚会，当地人吃得绿色排毒饮料。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在这段关系中，自己成为了那个时时刻刻想要黏在对方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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