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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炉房区域,平日里就很少有人靠近,今夜更是弥漫着一股不祥的寂静。
弗莱迪在里面。
他需要处理掉最后一点“痕迹”,一些过于私人、无法留在家里地下室的小物件。
他沉浸在一种偏执的清理工作中,酒精和杀戮回忆混合的亢奋让他降低了警惕。
他没有听到那几个人影如同鬼魅般靠近,没有听到他们用油浸泡的破布塞入门缝和通风口的声音,也没有第一时间闻到那浓烈的汽油味。
直到第一扇窗户被砸碎,一个点燃的莫洛托夫鸡尾酒瓶划破黑暗,带着凄厉的呼啸和灼热的尾焰,砸在锅炉房内堆放的旧麻袋上。
“轰——!”
火焰瞬间爆裂开来,贪婪地舔舐着一切可燃物。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燃烧瓶从不同的方向被投掷进来,如同复仇的火雨。
汽油四处流淌,火蛇随之蔓延,速度惊人,几乎在瞬间就封锁了主要的出口。
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烟雾和燃烧的噼啪声。
弗莱迪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片刻,随即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
“谁?!哪个狗娘养的!”
他试图冲向门口,但翻卷的火焰和浓烟将他逼退。
高温灼烧着他的皮肤,浓烟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直流。
他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压抑已久的、充满仇恨的呐喊。
“为了我的孩子!”
“烧死这个恶魔!”
“下地狱去吧,克鲁格!”
是那些家长!他们来了!
恐惧和暴怒同时攫住了他。
他像困兽一样在火场中左冲右突,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出口。
但窗户被封死,大门被火焰吞噬,厚重的墙壁将他牢牢困住。
火势蔓延得极快,很快就引燃了他存放的那些“纪念品”,古怪的气味混合在烟雾中,令人作呕。
他的衣服着火了,皮肤发出焦糊的气味。
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绝望中,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撞向一扇较为薄弱的侧门,竟然被他撞开了一道缝隙。
但希望转瞬即逝。
守在外面的一个男人看到了他,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将手中最后一瓶燃烧燃料,直接泼向了弗莱迪,然后狠狠砸碎在他脚边。
轰然爆开的火焰彻底吞噬了弗莱迪。
他变成了一个惨叫的火人,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摔回已然是一片火海的锅炉房地狱之中。
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开始剥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碳化,肌肉在收缩,生命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这具饱受摧残的躯体中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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