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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第1页）

“你的教皇救不了你。他甚至不知道你在这里，像条狗一样，等着被宰割。”

毛毛的眼泪37

“对于他的计划而言，你，和被你屠杀的那些毛毛一样，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一个可以随时舍弃的对象。”

炎魔脸上的疯狂凝固了。

国昌繁镜片后的目光穿透了炎魔，好似直视着他正在崩溃的灵魂。

“而且，根据我们得到的确切消息，也是最有趣的一点……”他故意顿了顿。

“你们那位无所不能的教皇大人。”

“他，并不是玩家。”

国昌繁的语气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这种平静，让炎魔感到恐惧。

炎魔脸上的疯狂笑意一僵，他吃力地抬起头，丑陋的面孔上满是优越感，“可笑。你以为那是什么秘密？教皇大人早已超越了你们这些被游戏束身缚脚的蝼蚁，他是真正的神！”

“神？”国昌繁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只是陈述着一个简单的事实，“一个需要靠你们这群‘蝼蚁’，为他收集血液，替他完成目标的‘神’？”

炎魔的呼吸一窒。

国昌繁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让炎魔几乎窒息。他分析道：“你为他卖命，为他屠戮生灵，最终落得这个下场。”

“你以为他会为你复仇？不，他甚至不会在意。在你眼里，你是神谕的‘炎魔’，是教皇最锋利的矛。但在他眼里，你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替换的人，一件用完就可以丢弃的工具。”

“你胡说！”炎魔嘶吼，声音因激动而破音，牵动了四肢的断筋，剧痛让他面孔扭曲，“我是被选中的！教皇大人最得力的手下。”

“哦？”国昌繁调整了一下坐姿，重新靠回小马扎，似是回忆道：“我们不久前捣毁了王一哲的实验室，你应该知道他吧？一个痴迷于基因研究的疯子。在他的笔记里，我们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他记录了教皇早期所有的‘伟大尝试’。比如‘奇美拉计划’，一个试图融合十几种生物基因的怪物，但它失控了，变得疯狂，最后被教皇亲手销毁，连细胞样本都没留下。”

“还有‘利维坦计划’，一个水生改造体，拥有部分海洋生物的特性，但同样因为无法控制其暴虐的本能，被当成废品处理掉了。”

“说起来，你们神谕的人都注射了基因改造剂，看你们的行为，也多多少少有些狂暴，那我想问你了。如果基因改造剂有用，又为什么让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继续收集游戏生物的血和拥有技能的玩家血液？”

“这也恰好说明，你所注射的，根本不是什么最终成品，而是一个有着很大漏洞的半成品。”

“甚至连半成品都不是。”

“为了创造完美的神，当然需要无数次的实验，而你们，就是他的实验对象。”

这些话，一半是真，比如两个计划，一半是他根据现有情报的合理推演，比如实验对象。

“不……不可能……你骗我！”炎魔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疯狂地摇头，被鲜血和污垢糊住的头发凌乱地甩动，“教皇大人亲口说过，我注射的基因改造剂是最完美的，也是最好的。其他人都是次品，收集游戏生物的血液，是为了研究怪物。”

“是吗？”国昌繁镜框上折射出一抹淡光，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会输？你们为什么会输？”

他停顿片刻，不等炎魔反驳，便抛出了最诛心的问题。

“既然完美，又何必收集毛毛的血？”

“一个真正的神，需要靠窃取别人的力量来完善自己吗？”

炎魔愣了。

是啊……为什么？

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跟刺一样，扎进了他信仰中心。

“神，创造规则。而你们的教皇，却在拼命地适应规则，甚至想窃取规则。”国昌繁看着他茫然的眼神，知道防线已经彻底垮了。

“收集血液，是为了补全自身的基因缺陷；让你们猎杀玩家，是为了抢夺玩家的资格。他不是神，他只是个想成为玩家而不得，躲在阴沟里的可怜虫。他嫉妒我们，嫉妒每一个被游戏选中的人。他跟你们描绘了成神的虚假蓝图，不过是利用你们的愚蠢和贪婪，去为他攫取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完美的基因。”

“他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死活。等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你的下场，不会比那些被你杀死的毛毛好到哪里去。他甚至会回收你的尸体，研究你这个‘最新型号’的缺陷在什么地方，好为下一个‘炎魔’的诞生，提供宝贵的实验数据。”

“不……不……”

炎魔的眼神彻底涣散了。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他坚信不疑的信仰……在国昌繁的话中，被一片片剥开，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他不是神的使者，他只是个被骗的傻子。

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工具。

“啊……啊啊……”他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野兽哀嚎，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口水和血沫混在一起，从嘴角不断涌出。

“嗬嗬……骗子……都是骗子……”他一会儿疯狂大笑，一会儿又嚎啕大哭，整个人彻底陷入了癫狂。

国昌繁静静地等他发泄了几秒，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好了，接下来，我们继续聊。”

在炎魔精神的彻底崩溃下，炎魔断断续续地吐出了一些关键信息。

齐风原本是来找罗浩的，不小心听到了这一段，悄无声息的飘走。

然后凑到宋清歌身边，小声蛐蛐刚才听到的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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