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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陆雨的学习方式再次让苏晚晴开了眼界。她没有立刻打坐尝试，而是先让苏晚晴详细讲解《引气诀》每个步骤的原理、灵力运转的路线、可能的感觉、以及常见的误区。然后用炭笔画出人体简图，标注出所谓的“经脉”、“穴位”，并尝试与自己“洞察”感知到的、自身那微弱的“秩序亲和”灵力波动进行比对。

她将修炼视为一个“项目”，将《引气诀》视为一个需要学习和掌握的“技能程序”。在完全理解理论、做好风险评估和应急预案（比如走火入魔的前兆是什么，如何停止）之前，她不轻易开始“运行程序”。

三天后，当她第一次正式尝试引气入体时，过程异常平顺。没有小说里描述的磅礴灵气灌体，只有一丝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流，随着她的意念引导，缓慢地、稳定地沿着既定路线游走，最终沉入丹田，化为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感”。

成功了，但效果微弱得可怜。陆雨估计，按照这个效率，想要达到炼气一层，可能要以年为单位。但她并不气馁，反而很高兴——至少验证了方法可行，且没有副作用。效率问题，可以后期通过优化功法、改善环境、使用资源来解决。现在，她终于在这个世界，拥有了第一缕属于自己的、可操控的“力量”，哪怕它微小如尘埃。

然而，就在试验田的火绒草抽出第七天新芽，陆雨丹田内气感积累到第五缕的时候，一个意外的访客，打破了山门表面平静的忙碌。

来者并非韩谷、柳明川或钱金氏中的任何一人，而是一个穿着干净但普通道袍、面皮白净、眼神灵活的陌生青年修士，修为约莫炼气七八层。他自称姓孙，是西边八十里外“青霞坊”的管事之一。

青霞坊，陆雨听苏晚晴提过，是附近几百里内规模较大、管理相对规范的一个散修和小门派聚集交易点，背后似乎有几个中型门派联合维持秩序。

孙管事态度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恭维，先是夸赞清玄宗山清水秀（睁眼说瞎话），又问候了苏晚晴和陆雨（显然做过功课），然后才委婉地道明来意。

“听闻贵宗近来……嗯，推出了一些别具一格的心绪调理之法，在附近道友中小有名气。”孙管事笑眯眯地说，“我们青霞坊呢，一直致力于为各位道友提供更全面、更优质的服务。坊内最近新设了一个‘雅静轩’，专门供道友们品茶论道、宁神静修。坊主他老人家觉得，若是能引入一些……嗯，辅助宁神的新鲜法子，想必更能吸引客流。”

他顿了顿，观察着陆雨的脸色：“所以，特派在下前来，想向贵宗……请教请教这宁神静心之法的些许关窍。当然，我们青霞坊绝不会白拿，愿以五十枚下品灵石，换取一份……嗯，方法的概要说明。不知陆客卿意下如何？”

五十枚下品灵石！对于现在的清玄宗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意外之财！

苏晚晴在一旁听着，眉头微蹙。这孙管事话说得好听，但本质上，就是想用五十灵石，买断或者至少是“借鉴”她们初步摸索出来的“情绪疏导”方法论！而且是以青霞坊这种较大平台的名义，一旦被他们学去并推广开，清玄宗这点刚刚起步的“特色服务”，瞬间就会失去竞争力，甚至可能被对方反手打压！

这是山寨！而且是大平台对小作坊的降维打击式山寨！

陆雨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但语气依旧平静：“孙管事过誉了。我们清玄宗小门小户，哪有什么成体系的‘法子’，不过是些针对个别道友情况的土办法，上不得台面。恐怕入不了青霞坊的法眼。”

孙管事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了几分：“陆客卿过谦了。韩符师、柳丹师他们，可都是对贵宗的法子赞不绝口。我们青霞坊是诚心求教，也是为了造福更多道友嘛。五十灵石，对贵宗现状来说，应该也是一笔及时雨了。”

话里软中带硬，点明了他们调查过，也点出了清玄宗的窘迫。

陆雨沉默片刻。硬抗？对方背景和实力都比自己强太多，撕破脸没好处。卖掉？无异于杀鸡取卵，自毁长城。

她脑中飞速权衡，忽然想到了前世互联网行业应对大平台“借鉴”的一些策略。

“孙管事所言极是，青霞坊为道友服务之心，令人敬佩。”陆雨话锋一转，“不过，我们这些‘土办法’，核心在于‘因人而异’、‘动态调整’。每个道友的情况不同，所需的方法、节奏、环境都不同。若是简单地总结成一份‘概要说明’，恐怕不仅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因为误用而产生反效果，到时候反而有损青霞坊的声誉。”

孙管事眉头微挑：“哦？陆客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陆雨微笑道，“青霞坊有场地、有客流、有信誉。我们有初步的方法论和个案处理经验。与其买卖一份可能水土不服的‘说明书’，不如我们进行‘深度合作’。”

“深度合作？”

“对。由清玄宗派出‘咨询顾问’（比如我或苏师姐），定期前往青霞坊‘雅静轩’坐诊，为有需要的道友提供一对一的、定制化的心绪调理服务。青霞坊提供场地和安全保障，并负责客户引流和基础收费。服务收入，我们双方按比例分成。同时，我们清玄宗承诺，在合作期间，不单独在青霞坊周边区域开展同类业务。”

陆雨抛出了“技术入股”和“排他性区域合作”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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