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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都讲究入土为安,棺木通常都是平置的。像这种竖着放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而且我见过铁麟鲛开启青铜棺,不过当时距离远,视线受阻,看不清具体的情况。不过现在,我看得是最清楚的了,包括站在下面的太乾他们,视线都不如我。
棺材板缓缓滑落,按照这个体积算,这块青铜巨棺的盖子少说也有个几百斤。太乾说道:“闪!”话音刚落,棺材板已经像是闸刀一般旋转落下,若不是太乾见机得快,这一下,足以将一个人砸得稀巴烂。我站在了棺材顶上,扒住棺椁顶,跪下来一看,原来这扇棺材板是在尾部镶入了一枚大钉子,用来固定板子与棺材。而刚才开启后,正巧棺材板滑落。我只看到了这些,无法看清楚棺材内的情况,只是从太李胡三人的眼神中读出……我脚下的这哥们儿不简单!
刚想到这里,突然,七层的所有地板砖开始碎裂,先是产生了挤压变形,出现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痕,然后,地板砖高高扬起,仿佛武侠片中那些武侠高手一记扫堂腿就带起来了桌面大的石板。我们几个活动自如还好说,一直被捆绑着的肖九天就惨了,不停地“哎呦哎呦”的惨叫。
我大叫:“肖九天!”太乾会意,避过了两块飞溅起的石板,跑到了肖九天的身前,抱起他就跑。胡嫣梦则负责保护金锁。金锁的伤势太重,手里又没有家伙,幸亏胡嫣梦站在了他身前。
但是我更惨。我站在了青铜巨棺的上面,没遮没拦,虽然大块的石板飞不到这样的高度,但是那些拳头大小的石头打在身上也是生疼。金锁在下面扯着嗓子喊:“毛爷,跳下来,快跳下来!”
我听说在中东有一种叫做石刑的刑罚,通常把男性腰以下部位、女性胸以下部位埋入沙土中,施刑者向受刑者反复扔石块。这种死法可以说是最煎熬的死法之一。得了,我站在这上面,跟受石刑没什么区别。这才多大的功夫,脸上已经被砸得鼻青脸肿了。我弯曲双腿,纵身起跳:“接住……”“我”字还没有喊出来,就感觉一双毛茸茸的大手抓住了我的两只脚腕。一身的白毛汗瞬间涌出我全身的毛孔。
“卧槽,粽子,是粽子!”金锁吓得脸色煞白,在下面指着棺材不住地说。
不用他喊我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能从七八百年前棺材里爬出来的,总不能是大熊猫。我本来都打算起跳了,却因为被抓住了脚腕,一下就从上面倒栽了下来。头下脚上,狠狠摔进了青铜巨棺。我已经见识过铁麟鲛是如何献祭的,瞅眼前这架势,这位焦将军竟然还会自己“捕食”!
事后我多次想,像我这种残害生灵的人本死不足惜,亏心事做多了嘛。毕竟我也听闻过不少同行死在了猛兽的利爪之下。但是作为一个偷猎者,我竟然被一只粽子干掉了……这就好比一个快递员在上班的路上被一颗子弹穿胸而过……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可是人生本就充满了无常,我们无法左右。
我以倒栽葱的方式摔进了青铜巨棺,脸朝下砸在了焦将军的双腿上。感觉他穿得是一身甲胄,我的脸上也因为甲胄上的鳞片,划破了多处,看来这次就算是侥幸活下来,也会被毁容。
我的头正晕着,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只觉一阵疾风吹来,“嗒嗒”两声,是一个人跳了上来站在了棺材口,正在从粽子的手里夺过我。有这样身手的,一定是太乾了。
我头朝下脸朝里,看不到双方的激烈打斗,只能是从声音和我自身的晃动上做出判断。突然,我身子一晃,眼前变得豁然开朗,身子朝外飞去——我被太乾救出来了。可是粽子并没有放手,他随即跃出,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脚腕。
当太乾想要冲上来的时候,粽子突然抓着我的脚腕将我抡了起来,他妹的,这是把我当做了武器了!金锁在一旁大叫:“毛爷,我来救你!咿呀!”我没看到金锁是怎么不顾自己伤势跑过来的,只是感觉到了一阵剧痛,我跟金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这一下,把我撞得七荤八素,头痛欲裂,估计金锁那边也不轻。
但事情还没有完,地板的下面突然开始涌动,所有碎裂的地方,都出现了白色的腐肉,那些定格的怪物又开始了活动!我这时才注意到,在粽子的身后,有一条长长的尾巴,是连着脚下的一堆腐肉的,我瞬间明白了:粽子平时躺在青铜巨棺里,靠着铁麟鲛给他“供给”吗,如果铁麟鲛死绝,或者说是供给中断,粽子自身的供给装置就会启动!刚才攻击我们的怪物……就是这粽子自身的器官!换句话说,我们脚下,隐藏在地板的这堆腐肉,也是粽子的一部分。我大叫一声:“尾巴!打他的……”这句话还没喊完,粽子抡着我撞上了胡嫣梦,我的牙齿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瞬间鲜血直流,顺着我的鼻腔喷出。操,差点儿让这孙子害得我咬舌自尽!
金锁过去扶起胡嫣梦,顿足捶胸地说:“妈的,早知道就带着黑驴蹄子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想要告诉大家我的发现,但是自身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我现在只要一张嘴,就冒血,又因为倒置的姿势,鲜血往往顺着鼻腔喷出。这滋味着实不好受。
太乾像一只警觉的豹子。他半弓身子,猛地蹿上来。粽子再次抡着我迎上去,太乾见机得快,纵身高高跃起,一脚踏在了我的后脑勺上。妈的,本来就头疼得很,还平白无故挨了一脚:“太乾,你大爷!”
这话一出口,我突然意识到了我能说出话了。我马上喊道:“尾巴,剁他的尾巴!”所谓的粽子,不过是人死后憋着一口气,死而不僵,又因为某种浑然天成的原因形成的。说白了,他们没有生命,却具有生命独有的行动力。但是我们眼前的这位,不仅有着行动力,似乎还有着某一种智慧。不管太乾如何变招,他都死死防御着自己的正面,不给太乾任何可乘之机。
太乾的几番抢攻,都被逼了回来。其实我明白,如果是公平一对一的话,十个这样的粽子也不会被太乾放在眼里。但是粽子牢牢抓住了我,导致太乾投鼠忌器。眼见抢不到粽子身后,金锁也冲上来帮忙了。可是粽子展开双臂,抡圆了我,防御范围达到了几米,两个人一时也没办法近身了。
这孙子的体力似乎无穷无尽,抡着我这一百二十多斤的重量丝毫不见减弱。一想也是,他此刻已经是死人了,死人已经没有了活人的体征,何来的体力耗尽呢?
我就像坐着迅速旋转的转椅,胃里的东西随着旋转加速度都跑到了嗓子眼儿上,大脑里晕晕的。经历了这么多,遇到过多少次的险情,这一次,是从未有过的眩晕感觉。金锁啐了一口:“操你大爷的,看你家锁爷的绝学——滚地葫芦!”说罢,金锁纵身趴在地上,一路打滚儿贴了上来。
粽子发声喊,竟然将我像是锤子似的朝着金锁砸下去。当我们俩撞在一起的时候,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叫。说实话,回想当时的场景,我们俩居然谁都没死,也不知道该说他命大还是我命大。
太乾见有机可乘,迈开大步,挺剑杀来。粽子一抬手,我又朝着上方飞去,向太乾砸过去。太乾急忙半空转身,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而就在此时,却听得粽子一声怪吼,抓住我脚腕的手松开了。我头下脚上地砸向了地面。多亏太乾反应快,飞身扑来,抱着我滚开,这才避免我收到更大的伤害。好容易从粽子的手里逃脱出来,我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要散架了,一张嘴,就有鲜血往外冒。我缓了一阵儿后,只见粽子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身后的那条尾巴已经断开了,不住地冒着鲜血。
金锁虚脱地坐在地上:“哎哟我的妈呀,总算是摆平了,要说还是咱们的面瘫侠和小丫头厉害呀!”
认识金锁这么久,从来没见他称赞过谁。不过经历了这样一番恶战,可以听出他的语气是由衷的。我看了看胡嫣梦,她神情凛然,秀眉微蹙,而粽子倒下的地方,又插着一把飞刀。看来,这一切都是她的功劳了。
我咳嗽了两声,吐了两口血。太乾森然道:“肃清怪物,冲出去!”
脚下的腐肉有频率的跳动,我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金锁也是遍体鳞伤,肖九天就不要指望了,只有太乾和胡嫣梦能指望了。但是,不管两人如何奋战,这个巨大的腐肉仿佛可以衍生出无数的“触手”那些肉色的怪物层出不穷。金锁喊道:“这节奏不对呀!用炸药炸他娘的!”
炸药?哪里还有什么炸药?我又咳嗽了两声。这块腐肉硕大无比,怪物一个接一个,这样打下去确实不是办法。太胡二人再厉害也是人,终有力气耗尽的时候。金锁提出的用炸药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之前我们两次动用炸药,随身携带的炸药量早已经用完了。这个时候从哪里去找炸药呢?
我焦急地望着眼前的局势。胡嫣梦的飞刀也已经告罄了,背后被怪物撞了一下,摔倒在地。太乾护着她,送到了我们这边。我的目光不停地游移,想看看现场究竟有没有能用的。突然,我目光锁定在了一样东西上,叫道:“炸药,我们有炸药!”《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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