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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贫寒少年（第1页）

第三章贫寒少年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十一二月间正是一年之中最寒冷的时候，路旁的房屋上挂满了毛茸茸的树挂，路面上也被积雪盖得厚厚实实的，很少看见行人。远远的，却见街道上有两个瘦小的身影走来，等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

男孩约莫十一二岁，身穿一件单薄的破旧长衫，勉强能够遮体，背上还背着一个奇怪的大包袱，裹得很严实，看不清装了什么东西。虽然年纪尚小，但他生的面如冠玉，仪表堂堂，看上去气质不凡，不似贫穷人家的孩子。

小女孩年纪更小些，不过五六岁而已，却是一身男孩子的打扮，穿得虽然也是旧衣衫，却没有破损的痕迹，而且比男孩穿的要厚实多了。

“天哥哥，好冷…我…我好冷…”小女孩忍受不了寒冷的天气，哆嗦着说道。

男孩目光如水，伸出一双冻的通红的大手，将小女孩的小手紧紧握住，不停的揉搓，直到女孩双手不再冰冷，这才停下，将身上的破衣脱下一件给女孩穿上。

“婉儿，你先将哥的衣服穿上，等哥哥将包袱里摘抄的书本送去墨云书斋，就有钱给娘买药了，也能给你添一件新衣服。”

名叫婉儿的小女孩想必是累了，抓着男孩的手，轻声说道：“天哥哥，我冷…走不动了…”

“婉儿，来，哥哥背着你，前面就到书斋了。”男孩赶忙停下脚步，将女孩搂在怀里，温柔说道。随即，他将包袱取下，挂在胸前，将小女孩背起，继续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远，他们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墨云书斋，男孩赶忙将女孩从背上放下，走上前轻声敲了敲书斋大门。

“干什么的？”书斋里走出一名伙计，看见一双男女冒着大雪站在门前，出言问道。

男孩急忙微笑着说道：“这位大哥，我叫叶皓天，是墨云书斋抄书的书童，今天是来交任务的。”

这个世界没有印刷技术，书籍传播全靠手工摘抄，那些豪门贵胄，世家子弟自然不需要自己动手，可又不能不读书，便有了商人逐利，开设书斋雇人抄书出售，以获取利润。

伙计一看叶皓天一身破衣烂衫，身边还跟着个小女孩，心下了然，穷苦人家的孩子若是认识几个字，靠着抄书挣点小钱补贴家用，太平常不过了，急忙说道：“快进来吧，大冷天的，可别冻坏了。”

叶皓天听了，并未急于进门，先将自己身上的雪花细细拍打干净，又帮妹妹将身上的雪花抖落，才牵着她的小手走进店里。

伙计引叶皓天来到柜台前，对着里面一位正在算账的老先生说道：“掌柜的，来了个书童，交任务的。”

老者头也不抬，左手五指连动，拨弄算盘，右手奋笔疾书，记录账簿，速度竟然分毫不差。叶皓天见老人只顾埋头看帐，对自己全然不理，也不着急，静静的站立一旁，耐心等待。

老人一本一本的校对账簿，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看完最后一本账册，将手中的毛笔放下，这才抬头看了叶皓天一眼，淡淡说道：“来了。”

“是！”叶皓天恭敬答道，随即将背上的包裹取下，放到了柜台上，“这是小子这三天的任务，一共七本书籍，还请老先生校核。”

“不必了。”老人接过叶皓天手中的书籍，也不查看，转身放到身后的书架上，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袋子，交到叶皓天手中，“这是你的工钱。”

叶皓天欣喜的接过金币，沉甸甸的一大包，似乎比平时多出不少，疑惑的问道：“老先生，我的工钱没有这么多，您多给了。”说着就要将多出的钱财退还给他。

老人摆了摆手，笑道：“小娃娃，多出来的这些是给你的奖励，你收下就是了。”

“奖励？”叶皓天一愣，面上现出一丝疑惑，他在墨云书斋抄书三年，还从未听过有什么奖励。

“你为墨云书斋抄录书籍已经有几年时间了吧？”老人一脸笑意的问道。

叶皓天寻思自九岁以来就替墨云书斋抄书，如今已经十二岁多了，过了年便是十三岁了，答道：“是，快三年了。”

“小娃娃倒是记得清楚。”老人说道，“你这三年来抄录了大量书籍，却从未出错，而且你的字秀丽欣长，清新飘逸，许多人都指明要买你抄的书，为墨云书斋赚取了不少利润，所以才会给你奖励。”

叶皓天这才知道老者说的奖励是什么意思，沉思片刻，躬身答道：“长者赐，皓天本不敢辞，只是母亲自小教导，不可贪人钱财，您的心意皓天只能心领了。”

老者见他不肯接受，好心劝道：“现在正值隆冬，天气寒冷，你们还穿得这么单薄怎么行呢？这本是你应得的，有什么好推辞的，还是拿了钱快去添几件棉衣吧。”

叶皓天见老者语气和蔼慈祥，话中更是透着对自己的关心，心中生出一丝感动，想到眼下他却实需要钱，暗暗寻思不如先收下，以后再多抄些书还上便是了。如此一想，他不再推辞，将钱袋收下，感激的说道，“如此，就多谢老先生了。”

“呵呵，小兄弟家教严谨，老夫理解，不过这是应得的，小友无需在意。”老者见他将钱袋收下，还怕他心中存有芥蒂，出言安慰。

叶皓天再次告谢，才领着婉儿走出墨云书斋，慢慢消失在大雪中。

这时，从里屋走出一名俏丽少女，娇声问道：“李叔，都办妥了？”

“芸儿，李叔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没有做到呢？”老者见到少女出来，宠溺的说道，“不过，李叔不得不问一句，天风城少年俊彦不知道有多少，你从来不多看一眼，更不会放在心上，为什么偏偏让我帮这小子呢？”

“这是秘密！”少女娇俏一笑，做了个鬼脸便转身跑开了，心里不由想起数天前的一幕。

那一日，她行走在街头，不幸被几名无赖纠缠上了。男孩撞见了，奋不顾身的冲出，用自己瘦弱的身体，将她护在身后，自己却被揍得鼻青脸肿。这一幕在少女脑中挥之不去，随后少女意外发现他在为自己家的书斋抄书，便有了今日的事件。

“希望这样可以帮到他，也不知道他的伤好没好。”

大雪还在继续下着，又呼呼的刮起了寒风，让天气显得越发寒冷。

叶皓天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却是心事重重，他以为老人给他的是银币，刚刚买药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是金币。他实在想不通，老人与他非亲非故，怎么会无端的奖给他这么一大笔钱。

“哎！”

叹了口气，叶皓天明知得不到答案，也就不再纠结，看了看手上的草药，又看看宛儿身上的新棉衣，叶皓天难得的笑了。“不管了，有了这些钱，就不必担心娘的医药费了，日子也能好过点，至于金币，等以后有机会再偿还也就是了。”

眼见天色已晚，叶皓天不由加快脚步，带着婉儿在街道上七拐八拐，很快便来到一座宅院门前。这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建筑，朱瓦红墙，鎏金玉柱，高大的宅门上一块金子牌匾高高挂起，分外惹眼，上书“镇南将军府”五个烫金大字。

“呼”，深吸一口气，叶皓天上前敲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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