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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归李思浅笑意更浓，只说不比二爷大，可没敢说比二爷小，那就应该同岁，她在莲生十六岁那年出的营地，那也应该是那一年见的莲生。&ldo;我头一回见莲生的时候，好象是六岁，我年纪小，忘了干净，倒是莲生记的清楚，后来把当时我说了什么，他说了什么，连我穿了什么衣服、戴了什么首饰都说的一清二楚，我才想起了一些。&rdo;李思浅仿佛真就是和雲娘随便说闲话。雲娘意外的看着李思浅，&ldo;夫人六岁的时候就认识二爷了？&rdo;&ldo;是啊，后来他去了南边，好些年不见，他一眼就认出了我，其实我和小时候变化很大，小时候胖胖的，脸圆成这样，二哥总叫我团子，也亏得莲生能认出来。&rdo;李思浅巧笑晏晏，雲娘神情怔忡。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因为二爷记的牢，记得牢是因为……那时候二爷心里就有她了吗？&ldo;你回到王府，头一份差使是什么？都说头一份差使最要紧，做得好以后就能顺顺当当，做的不好，以后多数会坎坷。&rdo;李思浅眉眼里都是微笑，看着雲娘继续闲话。&ldo;头一份差使……&rdo;雲娘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满脸的怅然，头一份差使是侍候二爷，王爷让她把身子交给二爷，把性命也交给二爷，她把心交出去了，这头一趟差使，她做的不好，以后果然一直坎坷。&ldo;你从南周千里迢迢来找我，有什么打算？&rdo;李思浅看了一会儿，缓声打断了雲娘的魂游。雲娘一个愣神，&ldo;没什么……&rdo;&ldo;你来找我，必定有所图，我看你也是个慡利人，我如今这样，也不耐烦和人打哑谜儿，你要说就说，要是不愿意说，你就回去吧。&rdo;&ldo;夫人就不担心我对你和孩子不利？&rdo;李思浅这话很不客气，雲娘不禁生了几分恼怒和尴尬。&ldo;你不会，&rdo;李思浅语气笃定之极，&ldo;你也看到了，我不是毫无自保之力，再说，你对莲生这一片心，怎么会伤了我？伤了他？又伤了你自己？&rdo;雲娘脸色微白，&ldo;夫人既这么说，我……不过想当面跟夫人说一声，雲娘愿终身侍候夫人和二爷，求夫人容纳一二。&rdo;李思浅一丝儿意外也没有，干脆之极的摇头，&ldo;第一，我是已死之人，不打算、也不能再回莲生身边，这孩子也是，你要是愿意终身侍候我，我很愿意，可你是要终身侍候莲生，跟我说没用，你得去求他；第二，若万一中的万一，我竟能跟莲生又活在一处，我和莲生之间，谁也容不下，你不行，任何人都不行。所以，你求我无用。&rdo;&ldo;你？&rdo;雲娘目瞪口呆，这个回答就跟她和李思浅的会面一样，完全不在她的想象范围内！&ldo;你在南周做谍报，要的是门开八方，广纳消息，必定不是大门不出的良家妇，爱慕你的男子必定不少吧？&rdo;雲娘机械的点了点头。&ldo;这中间必定有不少真心实意爱慕你，想纳你回家，甚至愿意娶你进门的，这些真情实意，难道没打动过你？&rdo;雲娘厌恶的皱起了眉头，&ldo;一厢情愿而已，有什么好打动的！&rdo;&ldo;没打动你，倒招了你的厌恶？那些真情实意与你其实是令人厌烦甚至厌恶的纠缠？&rdo;李思浅紧盯了一句，雲娘正要点头，心里突的一跳，直直的看着李思浅，这点却没往下点。李思浅看着她微笑，&ldo;你十六岁就侍候在莲生身边了吧？他若想纳你，早就纳了，他是男人，位高权重，你今天竟然找到我这里，求了这样的事，这份心思也算用足了，可……&rdo;李思浅拖长了声音，&ldo;莲生会怎么看？将心比心，你既然厌恶别人的纠缠，自己又何苦年复一年这么纠缠不休？何苦呢？&rdo;&ldo;你？！&rdo;雲娘象被针扎了一样，又怒又羞。&ldo;莲生不懂怜香惜玉，我也不会，何苦呢？都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姑娘何不换位想想，若有人象你待莲生这样待你，你这颗金石能不能被他这精诚打动？若连你都不可能被打动，你又怎么敢奢望莲生？莲生心志有多坚硬，你难道不知道？何苦呢？&rdo;李思浅叹了口气。雲娘脸色紫涨，好半天才哑声说出话来，&ldo;夫人……果然是二爷的夫人，字字如刀，我确实……何苦！我不为别的，就为了我自己这心！我这心……我……&rdo;雲娘说不下去了，李思浅怜悯的看着她，所爱非人，大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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