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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1页）

&esp;&esp;他立刻跑去了屋里，拿了200块钱：“叔叔第一次见你，也没准备个红包，别见怪啊，这点钱拿去花，是叔叔的心意。”

&esp;&esp;秦知襄没推拒掉，只能收下了。

&esp;&esp;终于，屋里有了动静，罗奶奶醒了。

&esp;&esp;男人跑去，给妈妈穿衣洗漱，过了会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出来。

&esp;&esp;她已经很老了，脸上满是沟壑，看向秦知襄的时候，眼中有些闪烁的泪光。

&esp;&esp;男人要上班去了，他拜托秦知襄给罗奶奶盛饭。

&esp;&esp;男人走后，秦知襄给罗奶奶盛饭，又倒了温水。罗奶奶吃了些东西，语气缓慢地问秦知襄：“孩子，你现在怎么样？”

&esp;&esp;秦知襄挑好的告诉了老人，她说自己毕业了，开了公司，有关心她的朋友。

&esp;&esp;罗奶奶脸上有了些笑意：“我就知道你是有福气的。”

&esp;&esp;“罗奶奶，”秦知襄说起了正事：“我知道我不是爷爷奶奶的亲孙女了。”

&esp;&esp;罗奶奶避开了她的视线。

&esp;&esp;秦知襄继续问下去：“我想来问问您，我，到底是谁？”

&esp;&esp;罗奶奶沉默了很久。

&esp;&esp;终于，她开了口：“我快死了。”

&esp;&esp;她喃喃：“我这一辈子，经历过幸福、痛苦，也见到了常人见不到的事情。”

&esp;&esp;“我要死了……”她再次重复：“秦绪没告诉你，也许我也不应该告诉你。”

&esp;&esp;“但再不说，我真的要死了，这些事还能有谁知道呢？”

&esp;&esp;她问自己：“我要带着这些事进土吗？”

&esp;&esp;罗奶奶慢慢拿定了主意。

&esp;&esp;杜辛和路萍大气不敢喘地盯着这个有许多秘密的老人。

&esp;&esp;终于，罗奶奶看向了秦知襄。

&esp;&esp;“那是2000年的春节。”

&esp;&esp;“那年特别冷，明明是千禧年，开头却是很大的风雪，我的儿子回不了家了，求我不要一个人过年，他担心我，我知道。”

&esp;&esp;“我就去找了还算聊得来的秦绪。”

&esp;&esp;“我们一起剪纸，一起贴对联。”

&esp;&esp;“老秦还买了炮仗，大年夜的时候，我们一起在那里放炮仗。”

&esp;&esp;“我女儿去世了，我心里也和死了一样，但和他们在一起，那会儿轻松了不少。”

&esp;&esp;“放完了炮仗，我们还一起喝了点酒，”老人的视线悠长：“然后，我和秦绪一起在那个果园里溜达，一边溜达，一边说话。”

&esp;&esp;“酒劲上来了，我俩都在哭，我哭我的女儿，她哭年轻时受的哭，这一生，她都没有过自己的孩子……”

&esp;&esp;“但你猜怎么了，”老人眼睛亮得可怕：“那只是果园，我来过很多次的果园。”

&esp;&esp;“忽然间，我们前面明明是空的，但是忽然间！”老人叫起来，迸发出极大的能量：“出现了一个女人。”

&esp;&esp;“那个女人是凭空出现的，她倒在地上，满身都是血。”

&esp;&esp;“她说的话，我们听不懂，她穿的衣服，我也从来没见过。”

&esp;&esp;“但我是护士。”

&esp;&esp;“我看到了她肚子很大，要生了。”

&esp;&esp;“我和秦绪赶紧把她抱到屋里，她全身都是血，很多伤，但她指着肚子，我知道她在求我们帮她生下这个孩子。”

&esp;&esp;“我拿了剪刀，让老秦烧了热水。我评估了一下，她应该没问题，只要把孩子生下来，把她送到医院，那些伤，能好。”

&esp;&esp;“我教她使劲，胎位不正，她很痛苦，花了很长时间，把你生下来了。”

&esp;&esp;“我打了救护车电话，小婴儿被放在女人的怀里。”

&esp;&esp;“我看见她抱着孩子，满脸都是温柔。她亲了孩子一口，下身的血也止住了。”

&esp;&esp;“救护车我也联系了，我松了口气，肯定没问题了，母女两个都能保住。”

&esp;&esp;“但是，秦绪给女人擦着身子，我看到秦绪的眼睛瞪得特别大，特别骇人。我凑过去，看见女人的小腿不见了，从脚开始……她慢慢消失了。”

&esp;&esp;“消失了……”罗奶奶的声音和做梦一样。

&esp;&esp;“我们全都愣住了，但孩子在哭，我们赶紧去照顾孩子，没时间再琢磨这件事了。”

&esp;&esp;“那个孩子就是你。”女人说：“那时候我们就把你的名字定好了。”

&esp;&esp;“知襄，因为那个女人嘴里说得很多的一个发音，就是xiang，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esp;&esp;“后来，我就经常去果园里看你，我们总是怕你和你妈妈一样忽然消失，直到一年后，才慢慢放心。”

&esp;&esp;“刚开始，你爷爷奶奶不敢带你太远，生怕对你有影响，后来才经常带你出去。”

&esp;&esp;“直到他们彻底放了心，为了你上学，才从村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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