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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黎明前（第1页）

民国二十六年十月二十日。黎明前的黑暗浓重如墨，蕴藻浜南岸的焦土上，寒风卷着硝烟的余烬，刺骨冰凉。连续数日的相对平静，像一根绷紧到了极致的弓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无论是蜷缩在战壕里的中国士兵，还是潜伏在北岸的日军，都清晰地感觉到，决定性的时刻，即将到来。

指挥部内，汽灯发出嘶嘶的白光，将宋希濂和他核心幕僚的身影拉长，投在挂满地图的墙壁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师座，‘幽灵’连最后确认的电文！”李慕华参谋快步走进，将一张电文纸递给宋希濂，声音因紧张而略显沙哑，“日军第9师团先头部队已抵达刘行以北，其主力正在向杨行、月浦方向急进！第11师团、第101师团在蕴藻浜北岸的进攻阵地上，兵力、火炮密度已达顶峰！其野战机场的飞机出动频率异常增加！判断日军总攻，将在今日拂晓发动！主攻方向，极可能仍是我师正面，企图以绝对优势兵力，中央突破！”

宋希濂的目光死死钉在地图上那片已被标记得密密麻麻的区域——他三十六师负责的蕴藻浜至杨行一段，是整个淞沪防线承受压力最大的焦点之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待的时刻终于到了，是继续被动挨打，还是……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锐光一闪，斩钉截铁地下达了命令：

“不能再等了！被动防御只有死路一条！命令！”

“一、独立第一加强团（张云鹤团），立即前出至胡家庄、孟湾预设出击阵地，完成攻击准备！配属师属战防炮连（加强新到的sPzB41锥膛炮）、师属炮兵营（全力支援）！”

“二、一零六旅（赵锡田旅）残部，坚守现有主阵地，务必顶住日军第一波也是最猛烈的冲击！即使打光最后一人，阵地也不能丢！”

“三、一零五旅（作为预备队）抽调精锐，向独立团两翼展开，掩护其侧翼，并准备扩大战果！”

“四、全师所有炮兵，听候统一号令！我要在鬼子步兵冲锋前，用我们所有的炮弹，给他们来个‘火上浇油’！”

“五、通讯部门，确保与独立团及各前沿阵地的联络畅通！我要实时掌握战场每一处变化！”

他环视众人，语气沉雄：“诸位！数月准备，血战煎熬，为的就是今天！我们要用这一拳，打掉鬼子的嚣张气焰，告诉全世界，中国军人，守得住，也攻得出去！执行命令！”

“是！”周明远、李慕华等人轰然应诺，指挥部瞬间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下定决战决心，触发终极战役任务：“破晓之锤”！】

【任务要求：在今日作战中，指挥部队成功挫败日军师团级总攻，并实施有效反击，予敌重创，稳定蕴藻浜-杨行战线。】

【任务奖励：根据战果（歼敌数量、阵地巩固度、战略影响），奖励积分1，000，000-5，000，000点。解锁“师级战场急救体系”蓝图。特殊奖励：若达成“决定性胜利”（击溃敌一个以上联队并稳固战线），获得“精锐老兵补充营”x3（满编，士气高昂）。】

【失败惩罚：反击失利，主力受损，防线动摇，淞沪战局急剧恶化。】

系统的任务将这场战斗的重要性提到了最高级别。

胡家庄外围的竹林和废墟间，独立第一加强团的数千官兵已悄然进入攻击位置。士兵们检查着武器，最后一次加固着简易工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紧张和兴奋的肃杀之气。

团长张云鹤沿着前沿阵地巡视，不时低声鼓励：“弟兄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咱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为的就是今天这一仗！让对面的小鬼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德械精锐！”

一个年轻的排长激动地说：“团座！咱们憋了这么久，早就想跟鬼子真刀真枪干一场了！”

“好！有这股气就好！”张云鹤拍拍他的肩，“记住战术要点！炮火延伸后，不要犹豫，立刻出击！步炮协同是关键！机枪掩护，步兵冲击，手榴弹开路，刺刀见红！咱们要用德国人的装备，打出中国军人的威风！”

在战壕的另一处，来自老部队的机枪教官老王，正对独立团的机枪手做最后叮嘱：“小子，MG34是好家伙，但别舍不得换枪管！冲锋的时候，三发点射，压制为主！看到鬼子机枪点，先敲掉它！”

整个出击阵地，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箭矢已搭在弦上，只待号令。

凌晨五时三十分，天色微曦。如同预料的那样，北岸日军阵地上，成百上千门火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前所未有的猛烈炮火，如同钢铁风暴般席卷了中国守军的阵地，尤其是预一团、预二团坚守的主阵地。火光冲天，地动山摇，仿佛要将整个大地撕裂。

“防炮！全体隐蔽！”一零六旅旅长赵锡田在几乎被震塌的指挥所里，对着电话嘶吼，但电话早已中断。他只能依靠传令兵和残存的电台了解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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