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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意外的信号（第1页）

野狼谷战事陷入胶着，日军凭借兵力火力优势，逐渐挤压联军防线。关键时刻，联军炮兵在付出了巨大代价后，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协同反击。

此前潜伏的炮兵观测员，冒着炮火和狙击，将日军重炮阵地调整后的位置、以及一个日军前线团级指挥所的位置，准确传回。联军集中了所有还能射击的火炮，包括两门宝贵的105毫米榴弹炮（系统前期兑换），对这两个目标进行了十分钟的急促射。

炮弹如雨点般砸在日军重炮阵地和指挥所区域。虽然未能彻底摧毁重炮，但再次给其造成混乱和伤亡，更重要的是，端掉了日军的一个前线指挥所，导致其进攻部队一度失去有效协同，攻势为之一滞。

几乎同时，马富贵的敌后袭扰队，根据无线电侦听和侦察，锁定了日军另一个前线指挥所的位置。马富贵亲自带领一个小组，携带迫击炮和狙击步枪，潜入到射程内，发动突袭。迫击炮弹准确地落入指挥所帐篷，狙击手专打军官和通讯兵。日军指挥所陷入混乱，通讯中断。马富贵小组迅速撤离，毫发无伤。

这两次打击，虽然不足以扭转战局，但极大地挫伤了日军进攻锐气，为联军赢得了宝贵的喘息和调整时间。冯子材趁机组织部队，在预备队支援下，发动了一次小规模反击，夺回了部分丢失的阵地。

三号炮兵观测所，位于一处险峻的山头上，易守难攻。秦风率队赶到时，“隼”分队主力已开始强攻。守卫观测所的一个排战士拼死抵抗，但“隼”分队火力凶猛，战术灵活，已经攻破了第一道防线。

“手榴弹！压制！”秦风命令。队员们纷纷投出手榴弹，爆炸暂时遏制了“隼”分队的攻势。

“你们是什么人？敢来送死！”秦风用日语喊道，试图扰乱对方。

对面沉默片刻，一个沙哑冰冷的声音用日语回答：“大日本帝国陆军，‘隼’特别攻击队。阁下就是秦风？久仰。”一个身形瘦高、左脸有一道醒目伤疤的军官，从掩体后缓缓站起，正是鹫冢少佐。他手中端着一支装有瞄准镜的九七式狙击步枪。

“鹫冢，你的路到头了。”秦风端起卡宾枪。

“呵呵，未必。”鹫冢冷笑，突然挥手。“攻击！”

“隼”分队再次发动猛攻，冲锋枪扫射，掷弹筒轰击。秦风指挥队员们依托工事还击，战斗异常激烈。双方不断有人中弹倒下。

鹫冢的枪法极准，连续狙杀了两名联军战士。秦风用冲锋枪压制，同时示意狙击手寻找机会。

“轰！”一声巨响，观测所的一角被炸药炸塌，两名战士被埋。鹫冢趁机带人突进。

“拦住他们！”秦风红了眼，亲自操起一挺布伦机枪，对着冲上来的“隼”队员扫射。子弹打光，他扔下机枪，拔出手枪连续射击。

鹫冢也被火力压制，躲到一块岩石后。秦风的狙击手终于找到机会，一枪击中其肩膀。鹫冢闷哼一声，狙击步枪脱手。

“队长！”几名“隼”队员惊呼，试图救援。

“撤！”鹫冢咬牙下令，在手下的掩护下，向山下撤退。秦风带人追击，又击毙数人，但鹫冢还是带伤消失在密林中。

观测所守住了，但守卫排和秦风快速反应队伤亡过半。“隼”分队也损失了十几人，队长重伤逃遁。这场特种对决，双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但联军保住了关键的眼睛。

战至黄昏，野狼谷战线基本稳定下来。日军在遭受重大伤亡、指挥通讯屡遭袭扰、特种破袭失利后，攻势渐缓，转为巩固已占领的部分前沿阵地。联军也无力发动大规模反击，双方形成新的对峙。整个白天，联军击退了日军数十次营连级冲锋，击毁击伤坦克二十余辆，毙伤敌估计超过一千五百人。但自身伤亡也高达近千人，许多阵地被打成焦土，部队极度疲惫，弹药消耗巨大。

指挥部里，宋希濂、周明远等人听着各部的战报，心情沉重。虽然顶住了“惊雷”第一波最猛烈的攻击，但代价太大了。而且日军主力尚在，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后勤压力剧增，药品短缺开始显现。

“灰雀”依然在逃，鹫冢重伤但未死，“隼”分队残部仍在活动。内部的阴影并未散去。

傍晚，李慕华突然接到一份奇怪的、来自上海公共租界某外国电台转发的、明码电报，收报人是“仙霞岭宋将军”。电文内容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欣闻贵部力挫强敌，扞卫国土，至为钦佩。兹有友人愿提供一批紧急军援，包括无线电台、药品、及关键情报，可助贵部破局。若有意，请于明晚十时，在金华城西‘悦来客栈’，与持半块龙凤玉佩者接头。暗号：‘月落乌啼霜满天’。——海外故人”

“海外故人？龙凤玉佩？月落乌啼霜满天？”宋希濂皱紧眉头。这暗号……前半句正是“灰雀”与“老师”接头的暗号！“这是陷阱？还是……真的援助？如果是陷阱，目的是什么？如果是真的，这‘海外故人’是谁？怎么会知道接头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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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沉吟：“此事蹊跷。可能一，是‘灰雀’或其同党的新阴谋，意图诱捕或刺杀我们派去接头的人。可能二，是真正的国际友人或侨胞，通过某种渠道获知了日特的暗号，借此取得我们信任。可能三，是其他势力（如军统、中共地下党）的联络尝试，但用此暗号风险太大。”

“关键情报……什么情报能助我们破局？”吴觉农疑惑。

徐锐道：“‘灰雀’刚留下日军领章挑衅，这边就来个神秘接头……太巧了。我倾向于这是陷阱。”

李慕华分析：“电报来自上海公共租界，可能是中立国电台。但无法确定发报人。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宋希濂沉思良久，缓缓道：“不管是陷阱还是机会，都不能置之不理。如果是陷阱，正好将计就计，看看‘灰雀’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真的援助，那可能是我们打破僵局的关键。秦风！”

“在！”

“你的快速反应队还有多少人能出动？”

“还有十五人可执行任务。”

“好。你挑选最精干的五个人，化装成商人，明天傍晚出发，前往金华‘悦来客栈’接头。任务：第一，确认接头人身份和意图。第二，如果是陷阱，设法反制，抓获或消灭设伏者，查明主谋。第三，如果是真的，接收物资和情报，确保安全返回。行动要绝对保密，除了在座几位，不得外泄。武器带足，但以隐蔽为主。我会让在金华的地下关系配合你们。”

“是！”

“另外，”宋希濂看向地图，“前线需要喘口气。命令各部，今晚抓紧抢修工事，补充弹药，救治伤员。马富贵继续袭扰。徐锐，加紧内部排查，特别是那个泄露小路给‘隼’分队的内鬼，必须挖出来！李参谋，严密监控电台信号，看看有没有与这份明码电报相关的蛛丝马迹。”

夜色再次笼罩仙霞岭，硝烟未散，血腥犹存。白日的惊天动地暂时平息，但暗流更加汹涌。神秘的“海外故人”，未死的鹫冢，隐匿的“灰雀”，以及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的“惊雷”……一切，都指向了更加不可预测的明天。而秦风即将踏上的金华之行，是通往陷阱，还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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