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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秋风预警（第1页）

金华城内，悦来客栈。

这是一座中等规模的客栈，生意一般。掌柜是个老实的中年人，对即将到来的暗流汹涌似乎一无所知。二楼一间临街的客房被长期包下，客人深居简出。客栈周围，多了些陌生的摊贩和闲人，目光偶尔瞟向客栈门口。

晚九时五十分，金华城华灯初上。秦风扮作行商模样，带着两名同样商人打扮的队员，走进了悦来客栈。一名队员在门外警戒，另一名跟着秦风上了二楼。

“天字三号房。”秦风对伙计说。

伙计引至房前，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谁？”

“送茶叶的，东家说今年的雨前龙井到了。”秦风按照电报暗号前半句说道。

房门打开一条缝，一双锐利的眼睛打量了一下秦风二人，侧身让进。房间内陈设简单，桌边坐着一个穿着绸衫、面容清瘦、约莫五十岁左右的老者，手里正把玩着半块雕刻精美的龙凤玉佩。旁边站着一名精悍的年轻人，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

老者抬眼看向秦风，目光如电：“火候老了三分？”

秦风心中一动，这是“老师”与“灰雀”接头的后半句暗号！他面色不变，按照预案回答：“掌柜的说，火候正好，只是这泡茶的水，需是虎跑泉的。”

这是秦风出发前，与宋希濂等人商定的应变化暗号，意在试探对方。如果对方是“灰雀”或知悉完整暗号，可能会纠正或反应异常。

老者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哈哈一笑，将手中半块玉佩放在桌上：“朋友，好谨慎。不过，这水嘛，龙泉山的也不差。请坐。”

他既未纠正，也未接原暗号，而是给出了一个貌似合理、实则无关的回应。秦风心中疑窦更深，但不动声色地坐下，也掏出宋希濂交给他验证的另外半块样式古朴、但绝非龙凤图案的普通玉佩（临时仿制），放在桌上。两块玉佩完全对不上。

老者看了一眼，笑容不减：“玉佩不过是个信物，对得上对不上，无妨。关键是，宋将军是否相信老夫的诚意。”

“阁下是？”秦风问。

“老夫姓董，单名一个‘轩’字，侨居南洋多年，做些小生意。听闻国内将士英勇抗日，心向往之。近日偶得一些紧要物资和消息，不忍见忠良受损，故冒昧联络。”董轩缓缓道，口音带着闽粤腔。

“不知董先生有何物资？消息又是什么？”秦风单刀直入。

董轩示意旁边的年轻人。年轻人从床下拖出两个不大的皮箱，打开。一箱是几部崭新的美制SCR-284军用电台及配件、电池，另一箱是一些磺胺药片和奎宁。数量不算多，但正是联军急需之物。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董轩道，“至于消息……关乎日军下一步重大行动，代号‘秋风’。其规模与狠毒，恐远超‘惊雷’。详情在此。”他递过一个密封的信封。

秦风接过，并未立即打开：“董先生如何得知这些？又为何找上我们？”

董轩叹息：“老夫在海外，与各方都有些往来。消息来源不便透露，但绝对可靠。至于为何找贵部……因贵部是真心抗日，且身处险境。老夫不忍见义师倾覆，故行此险招。此外，也是受一位故友临终所托，他……曾与贵部有些渊源，知晓那接头暗号，嘱我必要时可用以取信。”他目光深邃，看着秦风。

故友？知晓暗号？秦风脑中飞快思索。“不知董先生故友是？”

“名讳已不重要，他已不在人世。只知他代号曾用‘孤雁’。”董轩黯然道。

‘孤雁’？从未听说过！是林寒（老师）的另一个代号？还是“灰雀”杜撰？或者是真正存在的第三方？

秦风感觉迷雾更重。这董轩话语半真半假，物资是实打实的，消息不知真假，来历更是神秘莫测。

“董先生厚意，我部心领。物资和消息，我代宋将军收下。但如何证明董先生所言非虚？又为何选择在此地，以此种方式？”秦风追问。

董轩正要回答，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喝骂声！

“搜查！警察局办案！都待在原地不许动！”

秦风脸色一变，手按向腰间。董轩和那年轻人也瞬间警惕起来。

“咚咚咚！”剧烈的敲门声响起，“开门！警察！”

年轻人看向董轩，董轩微微摇头，示意镇定。他快速对秦风低声道：“看来，有‘朋友’不请自来。东西你拿走，消息务必送到宋将军手中！‘秋风’将至，务必小心内部和来自海上的威胁！我们从后窗走，引开他们。日后若有缘，再见！”说罢，迅速收起他那半块玉佩，和年轻人一起，敏捷地打开后窗，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几乎是同时，房门被猛地撞开！数名穿着黑色警察制服、但动作彪悍的人冲了进来，枪口指向秦风三人。

“不许动！举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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