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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终局序曲二（第1页）

这个计划听起来依然风险极高，充满了不确定性。但它是在当前铁桶般的封锁下，为数不多的、可能撕开一道口子的方法。

“小野寺会答应吗？而且，清水会不会也盯着他？”顾婉茹问。

“小野寺那边，需要婉茹你从夫人那里下功夫。”周瑾瑜看向顾婉茹，“你不是和小野寺夫人有来往吗？最近可以多走动，关心一下她丈夫的压力，透露一些我对于前线通讯保障的‘专业见解’和‘担忧’，暗示如果有什么需要讨论的，我很乐意提供‘非正式’的帮助。要做得自然，像是朋友间的关心。小野寺夫人如果觉得有道理，可能会向她丈夫提起。至于清水……”周瑾瑜眼神微冷，“他当然会盯着所有可能与我接触的人。但小野寺是司令部军官，地位特殊，清水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不敢轻易监控或干涉小野寺的社交活动。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利用身份和系统的差异。”

计划定下，两人分头准备。顾婉茹第二天就以“送一点自家做的点心”为由，去了小野寺家。她并没有直接提任何要求，只是关切地问候夫人，闲聊中“无意”提到最近厅里气氛紧张，周瑾瑜也很忙，好像在和司令部那边协调什么通讯线路保障的事情，听说前边压力大，通讯顺畅很重要之类的话。小野寺夫人果然抱怨了几句丈夫最近总是很晚回家，心事重重，脾气都变差了。

又过了两天，顾婉茹再次拜访，这次带了一小包据说安神的草药茶。谈话间，她“随口”说：“周科长那天还说呢，这么重要的防御部署，通讯可千万不能出岔子。他好像有些技术上的想法，但也不知道该跟谁说，毕竟涉及司令部那边……”小野寺夫人听了，若有所思。

事情的发展比预想的稍快。就在戒严令下达的第五天下午，周瑾瑜在办公室接到了小野寺次郎亲自打来的电话。小野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还算客气。

“周科长，我是小野寺次郎。”

“小野寺参谋，您好！”周瑾瑜语气恭敬而略带意外。

“听内人提起，周科长对前线通讯保障有些专业的见解？最近我们确实在为一些……线路规划和应急方案头疼。不知周科长今晚是否有空？方便的话，我想请周科长到军官俱乐部喝一杯，顺便请教一二。当然，我知道有宵禁，我会派人送特别通行证过去。”小野寺的话说得很委婉，但邀请的意思明确。

周瑾瑜心中一震，机会来了！他立刻用热情而谦逊的语气回应：“小野寺参谋您太客气了！能为您和司令部的工作提供一点参考，是我的荣幸。我今晚有空，随时听候您的安排。”

“好，那就晚上八点半，军官俱乐部二楼‘松’间。通行证我会让勤务兵七点左右送到你办公室。”

“明白，非常感谢！”

挂断电话，周瑾瑜缓缓吐出一口气。第一步成功了。但真正的挑战，在拿到通行证之后。他必须利用从办公室到军官俱乐部这段宵禁后的路程，完成情报的转移。清水的人一定会跟着，如何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做到这一点？

他迅速思考着路线。军官俱乐部位于市中心偏西，从警察厅过去，大约需要二十分钟车程，会经过两条相对繁华（宵禁前）的大街和几条小街。其中会路过一个街心公园，晚上应该空无一人，还有一个夜间仍然营业的、专供高级官员和外国人的“北极星”咖啡馆（持有特别通行证者可进入）。

或许，可以利用咖啡馆？周瑾瑜知道，“北极星”咖啡馆有一个后门，连接着一条狭窄的后巷，那里是运送物资和员工进出的通道，管理相对松散。如果他能进入咖啡馆，哪怕只是短暂停留，或许能利用后巷做点什么。

但这需要接应。他立刻用只有顾婉茹能看懂的方式，在家中的日历上做了标记——这是他们约定的紧急情况信号，意味着需要启动应急联络方案，通知城外可能潜伏的接应人员，在“北极星”咖啡馆后巷附近待命，时间就在今晚。

这一切，都在高度紧张和隐秘中进行。周瑾瑜不知道顾婉茹能否及时将信号传递出去，也不知道接应人员是否就位。他更不知道，清水一郎对于小野寺突然邀请他这件事，会作何反应。

傍晚七点，小野寺的勤务兵准时将一张盖有关东军司令部大印的特别通行证送到了周瑾瑜办公室。通行证是淡黄色的硬纸卡，上面有照片栏（暂时空着，需要周瑾瑜自己贴上小照片）、姓名、单位、编号，以及醒目的“特许夜间通行”字样和有效期。

周瑾瑜贴上准备好的证件照，仔细收好。他检查了一下藏在钢笔套里的微缩胶片，确认无误。然后，他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换了一身更正式些的西装，对顾婉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上八点十分，周瑾瑜拿着特别通行证，走出了家门。街道上空旷寂静，只有远处巡逻队的脚步声和偶尔的狗吠。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在街角——那是小野寺派来接他的车。司机是个年轻的日本兵，核实了周瑾瑜的通行证后，请他上车。

就在车子发动，驶入昏暗街道的同时，周瑾瑜从后视镜里看到，另一辆没有开灯的轿车，也从不远处的阴影里缓缓驶出，不近不远地跟在了后面。

清水的人，果然在盯着。终局的序曲，已经奏响。而周瑾瑜，必须在这有限的时空和严密的监视下，完成几乎不可能的任务。舞台已经搭好，演员悉数登场，而这场大戏的结局，此刻无人能够预料。

（第二百一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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