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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复制钥匙下（第1页）

她们走到值班室大办公室门口。门开着，里面有几名军官在值班。看到两位女士进来，一名少尉站起身：“请问有什么事？”

顾婉茹礼貌地说：“您好，松本夫人有些不适，想借用一下医务室，看看有没有缓解胸闷气短的药。”

少尉看了一眼松本夫人，认出了她，态度立刻恭敬起来：“松本夫人，您请。医务室在那边，”他指了指里间方向，“我带您过去。”

“有劳了。”顾婉茹说道。

少尉在前面引路，顾婉茹搀扶着松本夫人跟在后面。穿过大办公室，进入里间走廊。顾婉茹的目光迅速扫过：左侧是几间休息室的门（其中一间关着，门口站着一名卫兵，应该就是小野寺所在的房间），右侧是保险库厚重的铁门，旁边靠墙果然有一排深绿色的铁皮保管柜，大约十几个，都上着锁。其中一个保管柜的锁孔旁边，挂着一个很小的、写着数字的木质号牌（可能是临时存放的标记）。她无法确定是哪一个，但范围已经大大缩小。

保管柜距离医务室的门，大约只有七八米远。中间是开放的休息区，摆着两张旧沙发和一张茶几，此刻空无一人。

少尉将她们引到医务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声：“进来。”

医务室很小，只有一张诊床，一个药柜，一张桌子。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军医正在整理东西，看到来人，站起身。

“医生，松本夫人不太舒服，可能是刚才的烟雾引起的胸闷。”少尉解释道。

军医请松本夫人在诊床上坐下，开始询问情况，听诊。顾婉茹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却透过医务室敞开的门，观察着外面的情况。那个引路的少尉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口附近，似乎是在等候，也可能是一种无形的监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军医给松本夫人测量了血压，听诊了心肺，然后转身去药柜取药。“问题不大，可能是轻微刺激引起的支气管痉挛，我给您拿点舒缓的药物，休息一下就好。”

就在军医背对着她们，在药柜里翻找的时候，顾婉茹知道，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了。

她轻轻碰了碰松本夫人的手臂，用极低的声音说：“夫人，您的手帕好像掉在地上了。”她指了指诊床下方。

松本夫人“啊”了一声，低头去看。

就在这一瞬间，顾婉茹的身体微微一侧，仿佛是要帮夫人查看，实际上她的右手极其迅速地从手包里掏出了那把黄铜钥匙，然后手指一弹——钥匙划过一道细微的弧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医务室门外的走廊地面上，位置正好在门框的阴影里，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这个动作风险极高，如果被人看见，或者钥匙落地发出声音，就全完了。但顾婉茹别无选择。她不能带着钥匙离开，也不能冒险在医务室里进行复制（没有工具，也不可能有机会）。她必须把钥匙“留”在值班室区域，并且留下一个周瑾瑜能够发现并理解的信号。

钥匙落地后，顾婉茹立刻恢复了正常的姿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松本夫人低头没看到手帕，疑惑地抬起头。

“可能是我看错了，夫人。”顾婉茹歉意地笑了笑。

这时，军医拿着一个小药瓶和一杯水走了过来：“夫人，把这个药片含服，会舒服一些。”

松本夫人接过药和水。顾婉茹则对门口的少尉说：“少尉，能麻烦您再倒一杯温水来吗？夫人可能需要。”

“好的。”少尉不疑有他，转身朝着外面大办公室的饮水处走去。

就在少尉转身离开、军医注意力在松本夫人身上的这几秒钟，顾婉茹迅速从自己旗袍的襟口上，取下那枚周瑾瑜熟悉的、镶嵌着小小珍珠的襟花。她假装整理头发，将襟花轻轻放在了医务室门内的门槛上，珍珠的一面朝上，位置很显眼，但又不至于被匆忙进出的人一脚踩到。

这是她和周瑾瑜之间约定过的紧急信号之一：珍珠朝上，意味着“物品已留置于此区域，危险，速取”。

做完这一切，顾婉茹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钥匙在外面地上，信号已经留下。现在，她只能祈祷周瑾瑜能尽快看到信号，并赶在别人发现钥匙之前，将它取走并完成复制。同时，她也必须确保自己和松本夫人尽快、自然地离开这里，不能引起任何怀疑。

军医又嘱咐了几句，松本夫人含服药片后，感觉似乎好了一些。顾婉茹适时提出：“夫人，您好些了吗？要不我扶您回宴会厅休息？这里毕竟是医务室，待久了也不方便。”

松本夫人点点头，她也不想在这里久留。

顾婉茹搀扶起松本夫人，向军医道谢，然后慢慢走出医务室。经过门口时，她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地面阴影处——钥匙还在！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那个少尉已经端着水杯回来了。

“谢谢您，少尉。夫人感觉好多了，我们这就回去。”顾婉茹接过水杯，递给松本夫人，然后搀扶着她，沿着原路返回。经过保管柜区域时，她目不斜视，仿佛对那些铁柜毫无兴趣。

直到走出值班室区域，回到相对“安全”的走廊，顾婉茹才稍稍松了口气。钥匙已经留下，信号已经发出。剩下的，就看周瑾瑜了。

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她必须回到宴会厅，表现得一切正常，等待周瑾瑜的下一步行动，或者……最坏的情况发生。

宴会厅里，音乐依旧，但气氛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顾婉茹敏锐地感觉到，一些特高课的便衣人员活动的频率似乎增加了。清水一郎站在主桌旁，正和参谋长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过全场，尤其是在几个出入口和关键人物身上停留。

顾婉茹扶着松本夫人回到座位，立刻有相熟的女眷过来问候。她应付着，心思却全在值班室那边。

周瑾瑜，你看到了吗？你能拿到钥匙吗？

时间，从未如此缓慢，又如此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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