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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山巅的桃香还未散尽,易枫将最后十几个饱满的仙桃堆在石缝前,玄袍被山风拂得猎猎作响。他对着石缝里那道毛茸茸的身影拱了拱手,声音清冽如泉:“悟空,我走了,不陪你了。”石缝中探出的猴头啃着仙桃,火眼金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声震得山巅落英纷飞:“易枫师兄,多保重!若那玉帝老儿再刁难你,只管来唤俺老孙,俺这金箍棒早憋得慌了!”易枫扬唇轻笑,转身踏云而去。玄华峰的方向近在咫尺,他却没急着回山,只顺着云海往东海之畔闲游。晚风卷着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碧波万顷的东海在脚下铺展,浪涛拍岸的声响隐隐约约。忽的,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刺破了海风的呼啸,夹杂着一声清脆的女子痛呼。易枫眉峰微蹙,足下云气一凝,身形如流星般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掠去。只见东海之滨的礁石滩上,一场惨烈的缠斗正酣。一名身着银鳞软甲的女子手持一柄寒光湛湛的长剑,正与一只身形庞大的妖禽厮杀。女子青丝散乱,嘴角凝着血迹,银甲上布满了爪痕,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而那妖禽足有两米来高,通体覆着漆黑如墨的羽毛,一双利爪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最骇人的是那颗狰狞的老鹰头颅,喙如弯钩,眼如赤焰,正是如来佛祖的娘舅——金翅大鹏雕。大鹏雕的速度快得惊人,双翼振开时卷起狂风,每一次扑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女子咬紧牙关,手中长剑舞出一团剑花,一下、两下、三下,堪堪格挡住大鹏雕的利爪,可每一次碰撞,她的身形都要踉跄着后退半步,虎口早已震裂,鲜血顺着剑柄蜿蜒而下。银鳞软甲在暮色里漾着冷光,敖听心手中长剑挽出三道密不透风的剑弧,剑锋劈开海风,直刺金翅大鹏雕的左翼软肋。她深知这妖禽的利爪与铁喙有多可怖,每一招都拼尽了龙族的真元,剑风里裹着东海的水意,能凝冰裂石。大鹏雕却连躲都懒得躲,双翼猛地振开,一股狂烈的罡风卷着腥气扑面而来,直接将剑弧绞碎。它那颗老鹰头颅微微偏转,赤焰般的眼瞳里满是戏谑,弯钩似的喙陡然探出,快如闪电般啄向敖听心握剑的手腕。敖听心瞳孔骤缩,腰身猛地向后弯折,堪堪避开这一击,却被罡风扫中肩头,银甲瞬间裂开一道缝隙,鲜血渗出来,染红了素色的内衬。她借力向后疾退,足尖在礁石上一点,身形如惊鸿般掠起,长剑反握,朝着大鹏雕的眼瞳刺去——这是它周身最薄弱的地方。“小泥鳅,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大鹏雕唳声尖啸,声音刺耳得如同金铁相击。它不闪不避,左爪陡然抬起,利爪上寒光闪烁,竟直接朝着剑锋抓去。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利爪与剑锋碰撞,溅起一串火星。敖听心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滴落在礁石上,疼得她手臂发麻。还没等她稳住身形,大鹏雕的右爪已经如雷霆般落下,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拍在她的胸口。敖听心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嶙峋的礁石上。银甲凹陷下去一大片,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礁石上,触目惊心。她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可四肢百骸都像是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大鹏雕双翼一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俯冲而下,巨大的阴影笼罩住敖听心。它那双利爪在暮色里闪着嗜血的寒光,缓缓抬起,对准了她的胸膛,分明是要将她的脏腑生生掏出来。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掠至。易枫的身形快得不可思议,在大鹏雕的利爪即将触碰到女子的刹那,他探出手,稳稳扣住了那双锋利如刀的爪子。大鹏雕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从爪上传来,仿佛被两座山岳死死钳住,竟再也寸进不得。它惊怒交加,唳啸一声,头颅猛转,弯钩般的喙朝着易枫的手臂狠狠啄去。“放肆。”易枫声音淡漠,手腕猛地发力。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足有两米高的庞大鹏身竟被他生生抡起,如同甩动一件寻常器物,狠狠砸向不远处的一块巨型礁石。“咔嚓——”巨石应声崩裂,碎石四溅。大鹏雕摔在乱石之中,羽毛纷飞,它挣扎着撑起身子,赤焰般的双眼死死盯住易枫,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你是何人?敢管本尊的闲事!”易枫负手而立,玄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垂眸看了一眼地上挣扎起身的女子——那银鳞软甲下露出的龙角虚影,昭示着她的身份,正是东海四公主敖听心。他抬眼望向大鹏雕,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东海之畔,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易枫指尖微动,玄袍下摆被海风掀起一角,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死死盯住大鹏雕布满戾气的眼眸,一字一句道:“金翅大鹏,你乃如来座下亲眷,身上怎会缠了如此浓重的煞气死气?”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你分明,吃过很多很多的人。”大鹏雕挣扎着从碎石堆里站起身,双翼一挥,卷起漫天沙尘,那颗鹰首歪了歪,赤焰般的眼瞳里满是桀骜与不屑,尖唳声刺耳至极:“哼!区区人类,不过是本尊口中的食粮,吃些凡夫俗子,也算不得什么罪过!”它扇动着巨大的翅膀,带起的狂风几乎要掀翻周遭的礁石,语气愈发张狂:“如来那老儿管天管地,还能管到本尊吃什么不成?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别坏了本尊的好事!”“好,那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这畜生!”易枫话音落,玄袍如墨浪翻卷,身形陡然弹射而出。他足下礁石寸寸碎裂,海风被这股悍然气势撕裂,发出呜咽般的锐响。他的拳锋裹着凛冽的罡气,直取大鹏雕的头颅——这一击凝聚了他十成的力道,势要将这只残害生灵的妖禽当场镇杀。可金翅大鹏雕能横行三界,倚仗的便是冠绝诸天的速度。只听一声刺耳的唳啸,大鹏雕双翼振开,庞大的身躯竟在原地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易枫的拳锋擦着它的羽翼掠过,重重砸在空处,劲力震得海面炸开一道数丈高的水浪。还没等易枫收势,大鹏雕已如鬼魅般绕到他的左侧,利爪如淬了毒的钢钩,带着撕裂皮肉的锐响,狠狠抓向他的胳膊。“嗤啦——”玄袍应声破裂,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赫然出现,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料,顺着手臂蜿蜒滴落。易枫眉头紧锁,反手横扫,却只抓到一片虚空。大鹏雕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它盘旋在半空,双翼扇动间,狂风卷着砂砾扑面而来,模糊了人的视线。下一刻,它又从右侧疾冲而下,利爪精准地落在易枫的胸口,银甲般的鳞片被抓得粉碎,血花飞溅。易枫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还没站稳,后背又传来一阵剧痛——大鹏雕竟已绕到他身后,利爪划破了他的脊背,带出一串血珠。短短数息之间,易枫的胳膊、胸口、后背已是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玄袍,在暮色里触目惊心。他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眼神却愈发冰冷,寒冽的声音穿透狂风,落在大鹏雕耳中:“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招都是摆架子。”“哈哈哈哈——”大鹏雕悬停在半空,鹰首后仰,发出桀骜的狂笑,赤焰般的眼瞳里满是戏谑与不屑。“小子,就凭你也配说绝对实力?本尊的速度,便是三界诸佛都要忌惮三分,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本尊面前班门弄斧?”话音未落,大鹏雕再次动了。它的身影在天空中化作一道残影,时而盘旋上升,时而俯冲直下,时而如利剑般横掠,时而如陀螺般旋转滑行。黑色的羽翼划破云层,带起的劲风将海面搅得波涛汹涌,浪涛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东海四公主敖听心撑着残破的身子,挣扎着靠在礁石上,看着这一幕,一双杏眼瞪得极大。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速度,大鹏雕的身影在她的视线里几乎化作了一道连绵不绝的黑线,快得让人根本无法捕捉轨迹。而易枫就站在这片狂风与残影之中,一次次挥拳,一次次出掌,却次次都打在空处,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色越来越浓。“易枫公子!”敖听心急得声音发颤,想要上前相助,却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鹏雕戏耍着眼前这个试图救她的男人。狂风猎猎,吹得易枫衣袂翻飞,他身上的伤口渗出的鲜血,被海风卷着,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可他脸上却没有半分焦躁,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他周身的气息陡然变了。不再有凌厉的攻势,不再有悍然的杀气,他整个人仿佛与周遭的海风、浪涛、砂砾融为一体。他竖起了耳朵,摒弃了所有的杂念,将五感中的听觉,提升到了极致。风声里,夹杂着大鹏雕羽翼划破空气的锐响。那声音极轻,却又极清晰。大鹏雕从左侧掠过,羽翼带起的气流擦着他的耳畔而过——易枫的头,缓缓转向了左边。大鹏雕见状,唳啸一声,陡然变向,从右侧飞至他的身后——易枫的头,又稳稳转向了后方。它不甘心,又从后方绕到左边,从左边窜到前方,从前方旋至后方。翅膀扇动的频率,气流划过的轨迹,利爪划破空气的锐响,所有的一切,都在易枫的耳中纤毫毕现。他就像一尊岿然不动的山岳,任凭大鹏雕如何穿梭盘旋,如何变换方位,都能精准地捕捉到它的踪迹。半空之中,大鹏雕的笑声渐渐敛去,赤焰般的眼瞳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惊疑。这只妖禽横行千年,从未见过有人能仅凭听觉,跟上它的速度。它恼羞成怒,双翼猛地一振,周身妖气暴涨,黑色的羽毛根根倒竖。“小子,找死!”一声暴戾的尖啸响彻东海之滨,大鹏雕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身躯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光,如同一支蓄势已久的利箭,从易枫的后方疾冲而下。它的利爪张开,闪烁着噬骨的寒光,目标直指易枫的后背——它要生生抓破这人类的脊背,掏出他的骨头,将他的脏腑撕成碎片!这一击,快如雷霆,势若奔雷。敖听心的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小心!”可就在大鹏雕的利爪即将触碰到易枫后背的刹那,异变陡生。原本背对大鹏雕的易枫,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猛地转过身来。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仿佛早就算准了大鹏雕的所有轨迹。玄袍翻飞间,他那双紧闭的眼睛豁然睁开,眸中寒光凛冽如刀。他稳稳站在原地,双脚如扎根般钉在礁石上,右拳缓缓握紧,周身的罡气疯狂汇聚,在拳锋之上凝成一团刺眼的白光。此刻的大鹏雕,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早已将全身的妖力都灌注在双翼之上。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根本刹不住身形,更来不及拐弯。它就像一支脱缰的箭,硬生生地朝着易枫的拳锋撞了上去!“嘭——”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易枫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大鹏雕的胸膛之上。拳锋之上的罡气轰然爆发,如同一颗惊雷在大鹏雕体内炸开。只听“咔嚓咔嚓”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大鹏雕的胸骨瞬间塌陷下去,数根肋骨应声断裂,尖锐的骨茬刺破了它的内脏。“呃啊——”大鹏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它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血色染红了下方的海面,黑色的羽毛漫天飞舞。它重重摔在礁石滩上,砸出一个深陷的大坑,沙石飞溅,动弹不得。海风依旧呼啸,浪涛依旧拍岸。易枫缓缓收回拳头,玄袍上血迹斑斑,伤口还在渗着血,可他的眼神却平静得可怕。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又抬眼望向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的大鹏雕,语气淡漠如初:“我说过,任何花招,都是摆架子。”礁石滩上,敖听心撑着残破的银鳞软甲,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她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那双原本满是惊惶的杏眼,此刻瞪得滚圆,连呼吸都忘了。刚才还嚣张跋扈、速度快到让人看不清身影的金翅大鹏雕,竟然就这么硬生生撞在了易枫的拳头上?那可是三界闻名的极速妖禽啊!不是被追上的,不是被围困的,是自己刹不住车,一头撞上去的!敖听心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彻底懵了——原来打架还能这么打?不是比谁更快,而是算准了对方的路数,等着对方自己送上门?另一边,易枫缓缓收回拳头,看着瘫在地上哀嚎不止的大鹏雕,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嘲讽。他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浑身抽搐的大鹏雕,声音清冽,却字字带着揶揄:“可不是我要打你,是你自己往我拳头上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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