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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丁力许文强的作为（第1页）

在四川路一处被临时路障堵住的街口，几名被遗弃在岗亭里的小头目吓得脸色惨白，缩在路障后面连头都不敢露。他们平日里仗着身上的警服在街头作威作福，欺负老百姓时趾高气扬，现在面对这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却只能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瑟瑟发抖。远处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那是许文强和丁力派出的精锐打手正在沿街“清扫”那些依然胆敢设置路障的顽固分子。

这些打手都是郑成荣老爷子和宫保田老爷子亲自调教出来的弟子，郑老爷子的戚家刀刀法冠绝江湖，宫老爷子的八极拳拳脚功夫天下无双，有这两位宗师级别的人物亲自训练，加上苏天赐给足了伙食待遇，这帮汉子一个个吃得虎背熊腰、龙精虎猛，赤手空拳就能轻松撂倒好几个寻常壮汉。那些平日里只会拿着警棍吓唬小摊贩的巡警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就被乌泱泱冲过来的打手们三拳两脚直接干翻在了地上，一个个抱着脑袋蜷缩在墙角，哭爹喊娘地求饶。什么警棍，什么盾牌，什么水车，全被缴了械扔在了一边，那场面别提有多解气了。

游行队伍所过之处，原本紧闭的门窗一扇接一扇地打开了。百姓们从家里搬出了热水壶和茶碗，在路边支起了简易的茶水摊，为那些喊哑了嗓子的学生和巡警们递上一碗碗热气腾腾的茶水。老太太们颤颤巍巍地从柜子深处翻出自己舍不得吃的红糖和姜片，塞到浑身湿透的学生手里，抹着眼泪念叨着“孩子受苦了”。有人把自己家存的棉被抱出来裹在冻得发抖的女学生肩上，还有人从药店里买来了成箱的仁丹和十滴水免费分发给游行的人们。这条平日里被日本人欺压得死气沉沉的街道，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同一种光芒——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在这一刻彻底释放的、属于不屈民族的血性。就连路边拉黄包车的车夫们也自发组成了义务运输队，用他们的黄包车拉着姜汤、包子和干净衣服紧随在游行队伍后面。

在距离南京路不远的一栋三层茶楼的临街包厢里，丁力和许文强并肩站在窗前，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俯瞰着下面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游行的人潮如同一条奔腾的巨龙，从南京路一直延伸到四川路，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震天的口号声一浪接着一浪，即使隔着厚厚的玻璃窗也能感受到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势。丁力的嘴角缓缓上扬，素来冷硬如铁的眼角罕见地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压住那股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热流。

“文强，你看到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几分自豪，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咱们这个国家亡不了。你看看这些人——学生，工人，巡警，老太太，黄包车夫，卖菜的，扛活的——平日里谁把他们当回事？小鬼子把他们当蚂蚁踩，贪官污吏把他们当韭菜割。可现在呢？只要有人领头，只要有人敢站出来说一声‘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他们就全站出来了。这就是咱们中国人的骨头！咱们的祖国，有这样热血的男儿，有这样不屈的百姓，绝对不会亡！绝对能把小鬼子赶出去！”

许文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依旧锐利如鹰隼般扫视着街上的人潮。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沉稳模样，但他放在窗台上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翻涌的情绪。片刻之后，他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丁力的肩膀，声音平稳而有力：“光激动不行，得做点实事。学生们冻了大半天，体力和热量都到极限了，再这样下去游行还没结束人先倒下了。”

丁力如梦初醒，猛地转过身来，对着包厢门口站着的几个得力小弟沉声吩咐道，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的江湖大佬的沉稳和魄力：“你们几个，赶快去告诉咱们所有的弟兄——把库房里存的那批干净棉衣全部搬出来，有多少拿多少；把咱们食堂蒸的馒头包子全部装筐运过来，要热的，凉了就拿棉被捂着。另外多熬一些姜汤，多放姜多放红糖，越浓越好；再多打几大桶蛋花汤，多放盐，让他们补充体力。沿游行路线摆开，免费分发给这些学生和工人，谁要是敢收一分钱，别怪我不讲兄弟情面。我们丁力虽然是个粗人，但也要为这场爱国运动尽一些绵薄之力。要是大哥在这里，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几个小弟听完，脸上都露出了亢奋之色，齐齐一挺胸膛应了一声，转身就像离弦之箭一般冲下了楼梯。这些平日里在街头舞刀弄枪从不含糊的汉子们，此刻却为了几桶姜汤跑得比谁都快。

很快，丁力的命令就通过苏天赐地下势力的各级联络点，以惊人的效率传遍了整个沪上。苏天赐手下在沪上经营了这么长时间，靠的从来不只是舞刀弄枪的武力，更有一套庞大而高效的后勤保障和物资调配体系。平时这些体系用来运武器、藏伤员、转移物资，今天它们全部被动员起来，为游行的爱国学生们服务。所有分散在各处的据点同时行动了起来——有的人负责在院子里支起十几口大铁锅，把成麻袋的老姜倒进滚水里，姜汤的辛辣味飘满了整条弄堂；有的人负责把成筐的鸡蛋打进桶里搅匀，倒入沸水中变成金黄色的蛋花汤；有的人把库房里一袋袋白面扛到厨房，几十个厨娘同时揉面上笼屉，蒸出了一屉又一屉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和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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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个时辰，沿游行路线两侧的街口，就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了一张张铺着白布的长桌。桌上一字排开好几个大木桶，桶口往外冒着白花花的热气，把周围寒冷的空气都蒸得暖和了几分。一桶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汤，辛辣中带着甘甜；一桶是金黄色的蛋花汤，咸香可口；旁边摞得整整齐齐的蒸笼里是刚出笼的白面馒头和肉包子。桌前站着的是统一穿着深色棉袄、腰扎武装带、满面笑容的弟兄们，有的手里拿着长柄大勺在桶里搅着，有的把干净的棉衣一件件叠好放在桌上，有的正扯着嗓子对游行队伍大声吆喝，脸上的笑容比茶馆里的跑堂还热情：“同学们！同胞们！过来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免费的，不要钱！”

那些被水枪浇得浑身湿透、在寒风中冻得嘴唇发紫的学生们看到这一幕，先是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后激动得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他们被水枪冲、被警棍打、被寒风冻，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但此刻看到这些素不相识的人为他们熬姜汤、蒸馒头、送棉衣，却再也忍不住了。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学生接过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双手捂着碗壁让那股热量从掌心传遍全身，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了碗里；一个冻得面色铁青的男生换上了干净的厚棉衣，哽咽着朝丁力手下的兄弟们鞠了一躬；一个老巡警端起蛋花汤的时候手抖得几乎端不稳碗，他当了大半辈子警察，从来都是被百姓骂狗腿子，今天第一次被百姓当成自己人。一个复旦大学的老教授接过馒头时，紧紧握着那个不认识的黑衣汉子的手，泪水沿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嘴唇剧烈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谢谢，谢谢你们……我们不是孤军奋战，我们身后有千千万万的同胞……”

现场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每一个人的眼眶都泛着红，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胸腔里那股滚烫的热血。游行队伍在姜汤和棉衣的补给下恢复了体力，口号声比之前更加响亮了几分，队伍继续浩浩荡荡地向前推进，势不可挡。

至于那些依然试图在游行路线前方设置路障、妄图继续封锁街道的顽固巡警们，许文强和丁力的处理方式简单而高效——直接派出了两队虎背熊腰的精锐打手。这些打手有的是郑成荣老爷子亲手调教出来的戚家刀传人，有的是宫保田老爷子八极拳的入门弟子，平日里在训练场上把几十斤重的石锁抡着玩，随便一拳打出去能震裂好几块青砖。这些巡警平日里只会拿着警棍吓唬小商贩，收了黑钱就放人，没收黑钱就抓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乌泱泱冲过来的壮汉们如同虎入羊群般三下五除二地干翻在了地上！！！

那些巡警手里的警棍还没举起来就被人一把夺过扔到了墙角，盾牌被一脚踹翻在地，人还没站稳就被一个扫堂腿绊倒，然后被反剪双手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抱着脑袋蜷缩在墙角，哭爹喊娘地连连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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