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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第1页）

“凉州之战，张议潮拼尽全力，麾下战将李明振、索忠顗，王景翼、康通信、高进达等人个个用命，率领各族联军七千余人猛攻姑臧，姑臧城头吐蕃旗帜密布，箭矢如雨。城下，归义军各族联军七千余人，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坚固的城防。城墙下尸骨累累，护城河水已被染成暗红。

“张议潮身先士卒，甲胄上布满刀箭痕迹。他麾下的战将们个个如同出柙猛虎，李明振挥舞长刀，所向披靡，组织起一次次有效的攻势；索忠顗率领敢死队，顶着擂木滚石，数次险些登上城头；王景翼指挥步卒方阵，死死顶住吐蕃守军的反扑；康通信率领回鹘精骑，在外围不断游击，截杀吐蕃援军；高进达更是勇不可当，这位从长安报捷归来的使者，此刻将所有的信念与愤怒都倾注在了手中的横刀之上。”

“战争是残酷的消耗。画面一转，展现的是沙州、瓜州等地民众“荷锸提粮，支援前线”的场景。百姓们深知，此战若胜，东西走廊贯通，家乡才能真正安宁；此战若败，此前所有光复的州郡都可能得而复失。他们节衣缩食，将粮草物资源源不断送往北方战场。”

“历经两年半的血战，终于，凉州光复。”

“这一日，伴随着震天的欢呼和最后的惨烈巷战，姑臧城的西门被率先攻破！归义军的旗帜终于插上了凉州城的最高处！残存的吐蕃守军意志崩溃，仓皇向东、向南逃窜。”

“归义军杀伤万余人，溃逃的吐蕃统帅论恐热。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军阀，此刻如丧家之犬。吐谷浑将领拓跋怀光亲率五百精骑，如闪电般穿越荒原，在一个山谷中追上了论恐热及其亲卫。一场激战后，论恐热授首！”

“其头颅被用石灰腌渍，装入木匣，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长安献捷！此首级一送，意味着河湟地区最大的祸首被铲除，意义非凡！”

……

大明宫中，新即位的唐懿宗李漼看着呈上来的木匣，心情复杂。既有对枭雄伏诛的快意，也有对远方那股强大不受完全控制的力量的隐忧。他环视群臣，淡淡道：“张议潮，果然未负朝廷厚望。”

……

“站在凉州残破的城墙上，眺望东方的中原与南方的祁连山，张议潮心中百感交集。十三年的烽火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但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喜月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沉重。光复故土不易，守住并重建它更难。”

“盘踞凉州的吐蕃人已经完全溃散逃窜，张议潮乘胜追击，翻阅祁连山，一直打到了青海湖畔，自公元848年沙州起兵到如今的公元861年，张议潮用了整整13年的时间，西尽伊吾、东接灵武，六郡山河，宛然如旧。”

天幕的地图上，一条完整的、属于归义军的走廊地带被清晰地标注出来，与东面的大唐疆域终于连成了一片，胜利的喜悦弥漫在河西。

“现藏于法国国家图书馆的一篇敦煌遗书（P.3128）中有《曲子菩萨蛮》唱道：敦煌古往出神将，感得诸蕃遥钦仰。效节望龙庭，麟台早有名。只恨隔蕃部，情恳难申吐。早晚灭狼蕃，一齐拜圣颜。”

【“P字开头的文献是伯希和偷去法国的敦煌藏经洞文献，这都是在清末的时候被列强掠走的珍贵文物，我们总有一天要把它们夺回来的。”】

【“敦煌古卷流失是我国学术史一大伤心事，甚至有说法“敦煌在国内，敦煌学在海外。”敦煌古卷，藏于英国者最多，藏于法国者最精，藏于俄国者最杂，藏于日本者最隐秘，藏于中国者最散最乱。最散最乱的原因，一来是因为那些所谓探险家学者之流捷足先登，二来就是因为运往京城的途中各级官僚偷盗，为了保持卷数不被发现用起了把完好的卷子撕开这种馊主意。”】

【“其实敦煌的被劫走的很少，毕竟地处内陆，绝大多数敦煌的文物都是被倒卖出去的。”】

“凉州收复后，李明振任凉州司马，索忠顗镇守神鸟县为凉州西城，王景翼镇守姑臧县为凉州东城，高进达成为嘉麟镇将，康通信为删丹镇将，而张议潮被唐廷加授为检校司空，至此归义军的势力达到极盛，为了庆祝胜利，张议潮专门令人在莫高窟修建了如今编号的第156窟。”

“河西的各族人民感谢张议潮的功绩，在主室南壁经变画下面为张议潮绘制了赫赫有名的《张议潮统军出行图》画上题词写道：河西节度使检校司空兼御史大夫张议潮统军除吐蕃收复河西一道行图。该画作于唐咸通二年至六年（861-865年），由张议潮侄子张淮深主持绘制甬道及前室，以纪念张议潮收复河西、打通丝绸之路的功绩，并宣示家族荣耀。”

“壁画采用横卷式散点透视与鸟瞰布局，描绘张议潮统军出行场景：前端仪仗队列含鼓角手各4人分列左右，其后武骑两队各5人持大旗，文骑两队各5人执五方旗，中间穿插8人舞乐组配12名乐师，另有6名执旗者及衙前兵马使3骑、散押衙2骑。中部张议潮着圆领红袍系革带骑白马居中，后随拥“信”字大旗兵士及20余骑射猎驮运队伍。”

“全图人物逾两百，通过暖色调红衣、红马与绿灰背景凸显热烈气氛，展现唐代军队仪卫制度及河西多民族军旅风貌。画作开创长卷历史人物画先河，为研究唐代服饰制度（如吐蕃装乐伎）、乐舞编制（12人吹奏组）、军事组织（银刀官仪刀配置）提供了重要图像资料。”

“如果张议潮和东面的唐军合力，吐蕃的势力真的会被一举赶回高原去，只可惜并不是所有事情都会像想象中的那样发展，就在张议潮攻打凉州之时大唐宣宗皇帝李忱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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