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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好家伙书圣也嗑药（第1页）

老郎中瞪了徒弟一眼，呵斥道：“糊涂！你学医数年，岂不知‘是药三分毒’之理？更何况此等金石猛药！小儿羸弱，当以温养为本，嵇大人这是爱子心切，走了歧路！你切记，日后行医，断不可效此孟浪之举，需辨证施治，稳字当头！”

……

“在五石散尚未风靡上层社会之前，它本质上仍是一种治疗疑难杂症的药剂，并无特别之处。那么，究竟是什么魔力，让这种药物在接下来的南北朝时期成了贵族圈子里趋之若鹜的时尚单品呢？”

“要理解这股风潮，我们需将目光投向那个光怪陆离的魏晋南北朝。”

“在那个时代，上层贵族圈子里各种抽象行为艺术可谓层出不穷，而服用五石散后浑身燥热、不得不宽衣博带乃至裸奔于市，不过是其中较为引人注目的一种罢了。”

“许多我们耳熟能详的历史人物，都曾是此道的忠实拥趸。”

“书圣王羲之，便在写给友人的信札中坦然提及自己服散多年，还抱怨药效似乎大不如前——这封透着几分无奈的信，便是后世鼎鼎大名的《服食帖》。连王羲之这样的人物都未能免俗，可见其时风气之盛。”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呢？”

“这匪夷所思的现象主要和当时的社会环境和意识形态有关。”

“自汉末三国鼎立以来，门阀政治与庄园经济大行其道，历史舞台的聚光灯打在了那些世代簪缨的世家大族身上。待到“九品中正制”成为国家选官的根本大法，更是造就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奇观。”

“一个人的命运，在他出生时便已大抵注定：只要你投胎技术好，生于高门，无论才能品德如何不堪，官运亨通几乎是板上钉钉。反之，若不幸生于寒微之家，纵有经天纬地之才、松柏岁寒之操，也难有出头之日。至于平民百姓，更是几乎被剥夺了阶层跃迁的任何可能。”

“这种近乎铁板一块的阶级固化，催生了上层贵族名士们一种极其微妙的心态。他们迫切需要一种方式，来彰显自身与那些碌碌之辈的泥腿子截然不同，他们下意识的开始想办法让自己和那些黔首看上去就是两个物种，于是他们便绞尽脑汁，创造出许多在今人看来完全不可理喻匪夷所思的行为艺术。”

“有人酷爱涂脂抹粉，身着女装，当起了女装大佬，顾影自怜，有人沉迷于五石散带来的虚幻快感，在药物的迷幻中寻求超脱；有人则以“返璞归真”为名，热衷于宽衣解带，甚至裸奔于街市，视礼法如无物。”

“还有人偏爱身着破烂不堪的衣裳，在竹林深处呼啸狂歌，放浪形骸；更有人专爱语不惊人死不休，发表种种惊世骇俗之论，譬如认为父母无恩，子女不过是情欲冲动的副产品……”

“总而言之，在素来讲究含蓄、中庸、礼法的中国古代社会长河中，魏晋时期的这批“名士”，宛如一群突兀而绚烂（或者说怪异）的浪花。”

【“好家伙，书圣也嗑药？”】

【“好家伙，魏晋名士们堪称古代“亚文化”先锋了！女装、裸奔、嗑药、说唱（呼啸狂歌）……他们玩得比现代某些圈子还野。不过动机不同，他们是出于政治压抑和身份标识，现在是追求个性解放，但形式上有种诡异的相似。】

【“这就是典型的身份焦虑和区分策略啊！当阶级固化，上升通道关闭，上层为了维持优越感，就会创造出一套复杂、昂贵、难以模仿的文化资本和行为模式，比如这些怪诞的行为艺术，本质上是为了和底层划清界限，证明“我们不是一类人”。”】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门阀庄园经济保证了这些士族可以不事生产，有大量闲暇时间去搞这些“行为艺术”。这是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统治阶级精神空虚和异化的表现。他们用这种扭曲的方式反抗，却从未触及问题的根本——制度本身。”】

【“看不懂但大受震撼.jpg所以这帮贵族老爷们是因为太闲了，又不想跟老百姓一样，就开始作妖？果然吃饱了撑的这种事情古今皆有。我们还是操心明天的柴米油盐吧。”】

【“感觉和欧洲文艺复兴时期某些贵族、艺术家的放浪形骸有点像，但背景不同。欧洲那边是反抗宗教束缚，追求人性解放；魏晋这边更多是政治高压下的消极反抗和身份表演。都是时代的眼泪啊。”】

【“这就是对于那些门阀子弟来说，一切来的太容易了，没啥追求了，一群所谓高雅之士或者说有点儿艺术追求的，喝酒磕药追求精神刺激。真有点儿抱负的穷人是不行的，穷人只能闻鸡起舞，中流击枻，为国家战斗，或者在底层默默劳动，默默出生，默默死去。”】

（西汉）汉武帝刘彻：哼！荒谬！国之栋梁，当以文治武功、经世济民为要！如此装神弄鬼、自甘堕落，成何体统！若在朕之朝，此等无所事事、徒耗钱粮之辈，早该发配边疆屯田去了！（对卫青说）仲卿，你看后世这些所谓“名士”，岂能与我大汉儿郎相比？

东晋时期，王导府邸，王导与族中子弟闲谈：

王导的三儿子王洽见天幕嘲笑自家先辈，有些不喜：“叔父，天幕讥讽我辈先人行为怪诞，这……”

王导摆摆手，神色复杂：“尔等年少，未经世事。彼时局面…唉，非是愿作此态，实乃不得已而为之。既要保全家族，又不愿全然同流合污，其中分寸，拿捏极难。那些狂放姿态，多是心中苦闷，无处排遣罢了。其中辛酸，外人难以尽知。”

……

唐初时期，长安西市，此时的社会风气十分自由，唐人不会知道那个社会时期的恐怖压抑之处，两个一边干活一边看视频的工匠在聊天：

王老二顿时嘲笑起来：“嘿，那些魏晋的贵人，日子过得可真…花哨！穿女人衣裳，光屁股跑大街？俺咋想不明白图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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