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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暗市之行巧遇故人（第1页）

离开废弃矿洞，林凡并未返回荒山据点，而是改头换面，化作一个面容蜡黄、留着山羊胡的瘦高老者，修为压制在筑基圆满。他换上一身半旧道袍，腰间挂着个黄皮葫芦，扮作一个游方散修，朝着南域东北方向，一座名为“黑岩城”的修真城池而去。

黑岩城并非流云仙城那样的大城，但因靠近几处出产稀有矿石和阴属性灵材的险地，城中地下暗市颇为兴盛，龙蛇混杂，是销赃和打探隐秘消息的好去处。林凡此行，一是为了将手中部分用不上的血煞宗赃物出手，换取灵石和所需材料；二是想亲自听听暗市中的风声，验证王胖子情报的准确性，并看看能否捕捉到一些特别的信息。

三日后，黑岩城那由巨大黑曜石垒砌的城墙映入眼帘。城池规模中等，建筑粗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矿石气息。缴纳灵石入城后，林凡轻车熟路地拐入几条僻静巷子，来到一处挂着“百炼坊”招牌、门面冷清的铁匠铺。

他敲开门，对里面光着膀子打铁的中年汉子说了句暗语：“山阴老鬼介绍，买点‘黑货’。”

中年汉子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点点头，放下铁锤，引着林凡进入后院。后院有一处隐蔽的地窖入口，下去后豁然开朗，竟是一个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的地下大厅。正是黑岩城有名的暗市之一。

暗市中摊位林立，修士来来往往，大多遮掩了面容气息。贩卖的物品五花八门，来历不明的高阶法器、残缺古籍、珍稀矿石、效果不明的丹药，甚至还有一些被封印的妖兽幼崽或奇特种族的奴隶，空气中弥漫着欲望与危险交织的气息。

林凡先是在各个摊位前闲逛，看似随意，实则巡天镜的监察之力已悄然覆盖全场，收集着各种交谈信息。

“听说了吗？血煞宗最近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好像在找什么人……”

“何止！据说他们万骨殿出了大纰漏，丢了重宝，连元婴长老都折进去了！现在内部好像也不太稳，几个山头互相指责呢！”

“嘿嘿，活该！这帮吸人血的孙子早就该遭报应了！我还听说，他们好像在偷偷搞什么大型血祭，被玄水宗的人发现了点端倪……”

“玄水宗自己都焦头烂额呢，还能管别人？不过要是真的，其他几家怕是不会坐视吧？”

“难说，地炎门自顾不暇，天机阁神神秘秘，紫霄剑宗离得远……不过最近黑市上‘驱煞符’、‘破邪法器’的价格倒是涨了不少，看来不少人在提前做准备。”

“还有更邪乎的，据说有人在无涯海深处，看到了‘鬼船’……”

零零碎碎的信息，与王胖子汇报的相互印证，并且更加详细。林凡心中有了数。

他逛了一圈，找到暗市中信誉较好的几个地下商人，分批次将那些血煞宗的法器、材料、以及部分用不上的丹药出手。这些赃物他都做了处理，抹去明显标记，混杂在其他货物中，交易过程简短隐蔽，并未引起注意。换来的是近二十万中品灵石，以及几样他清单上较为冷门、王胖子那边暂时没收购到的材料。

交易完毕，林凡正打算离开，去暗市另一侧专门售卖情报的“千机阁”分点看看，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从旁边一个贩卖古籍玉简的摊位前匆匆离开，拐进了通往更深处的一条狭窄通道。

那身影披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遮面，但行走间步伐轻盈，隐约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串淡蓝色的、由某种奇异贝壳串成的手链。

“苏紫月？”林凡脚步微微一顿。那手链他有点印象，之前在陨星谷碎星湖畔，苏紫月手腕上似乎就有这么一串。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独自一人，行色匆匆？陆鸣轩呢？

林凡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他不动声色，远远跟了上去。混沌领域与天机屏蔽术悄然运转，让他如同一个透明的影子。

那黑色斗篷身影在复杂的暗市通道中七拐八绕，显得对这里颇为熟悉。最终，她来到暗市最深处一间极其偏僻、连招牌都没有的石屋前，左右张望了一下，迅速推门而入。

石屋外没有任何标识，但巡天镜光扫过，发现石屋周围布置了数层极为高明的隐匿和隔绝阵法，等闲修士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神识探查也会被扭曲。

“有意思……”林凡停在数十丈外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阴影里。这石屋绝不简单。苏紫月一个紫霄剑宗的内门弟子，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看样子还不是第一次来。

他耐心等待。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石屋门再次打开，苏紫月快步走出，斗篷下的身形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但依旧警惕。她没有沿原路返回，而是选择了另一条更隐蔽的路径离开暗市。

林凡没有继续跟踪苏紫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间神秘石屋上。等苏紫月走远，他悄然靠近，巡天镜光仔细扫描石屋的阵法。

阵法很精妙，至少是元婴级别的手笔，而且风格……带着一种古老的、与星枢殿阵法有些类似但更加阴柔晦涩的韵味。不是紫霄剑宗的风格，也不是天机阁或血煞宗常见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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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位苏小友，秘密不少啊。”林凡沉吟。他没有试图破解阵法进去查看，那样容易打草惊蛇。他只是在石屋附近几个不起眼的位置，留下了几缕极其微弱的、只有他自己和巡天镜能感应到的“镜光印记”。这种印记没有攻击性，只会在特定条件下记录进出者的气息和大致影像，时效不长，但足够他下次来探查。

做完这些，林凡才转身离开暗市，前往“千机阁”分点。

千机阁分点同样隐蔽，由一个昏昏欲睡的老者看守。林凡付出五百灵石，购买了一份“近期南域各方势力异常动向摘要”和一份“无涯海近三月异闻录”。

玉简中的信息比暗市流传的更加系统，但也更贵。摘要证实了血煞宗内部不稳、暗中筹备的传闻，还提到玄水宗似乎得到了一些关于血煞宗血祭的确切线索，正在暗中联络其他宗门；天机阁对“墨先生”的追查陷入僵局，似乎将部分注意力转向了无涯海；紫霄剑宗高层对陨星谷之事讳莫如深，但内部有派遣弟子前往无涯海历练的迹象。

异闻录则记载了数起无涯海深处的异常事件，包括妖兽暴动、神秘海市蜃楼、空间波动，以及最引人注目的——“幽灵船队”目击事件。有修士声称在归墟海眼外围海域，看到过一支由破损古船组成的船队，在浓雾中无声航行，船上空无一人，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疑似与上古某个消失的宗门或遗迹有关。

“幽灵船队……归墟海眼……”林凡将这条信息牢牢记下。这或许与他下一个目标有关。

离开千机阁，林凡没有在黑岩城多待。他出城后，又改换了几次容貌和路线，确认无人跟踪，才悄然返回了荒山秘密据点。

洞府内，他整理此行所得。灵石和材料入库。情报信息消化分析。最重要的是，苏紫月与那神秘石屋的关联，让他对这位“持镜血裔”有了新的认识。

“清心镇魔镜……星枢殿……神秘石屋……她背后，或许牵扯到另一股隐藏的势力，或者某个古老的传承。”林凡手指轻敲桌面，“暂时不必深究，但需留意。或许将来，能成为一步暗棋。”

他将注意力放回自己的计划上。血煞宗那边，谣言已经撒出，就等发酵。资源收购在进行。下一步，是该为自己炼制几件趁手的法宝，并进一步提升元尘阁的暗中实力了。

他取出新得的星辰铁、星辰玉髓等材料，又拿出《星枢衍道经》和得自星渊的炼器感悟，准备开炉炼宝。首要目标，是将本命飞剑“混尘”重新淬炼提升，并炼制一套便携的“小周天星辰阵旗”，方便随时布阵对敌或隐匿。

就在他准备动手时，怀中的一枚特制传讯符忽然微微发热——是王胖子通过紧急渠道传来的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东家，玄水宗有变，水镜真人遇刺重伤，疑似血煞宗死士所为。玄水宗内乱再起，恐生大变！”

林凡眼神一凝。血煞宗动手了？而且这么狠，直接刺杀一宗之主？看来自己散布的谣言和玄水宗掌握的线索，逼得他们狗急跳墙了。

“乱吧，越乱越好。”林凡嘴角勾起一丝冷意。玄水宗乱起来，血煞宗必然被牵扯更多精力，他的元尘阁和自身才能更安全地发展。而且，水镜真人遇刺，玄水宗内那些原本被压下的矛盾，恐怕会彻底爆发。

“不过，也不能让血煞宗太顺利。”林凡沉吟片刻，给王胖子回了条讯息：“静观其变，必要时，可匿名提供‘血煞宗刺杀证据’及‘部分作乱长老与血煞宗勾结线索’给玄水宗忠诚弟子。注意安全，绝不暴露。”

发完讯息，林凡收敛心神，点燃炉火。外界风起云涌，他自稳坐钓鱼台，先把自己武装到牙齿再说。

暗市之行获情报，巧遇紫月疑窦生。玄水惊变刺宗主，林凡稳坐炼宝兵。南域局势瞬息变，幕后黑手悄然行。且看这池浑水，最终会淹没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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