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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灵界立足情报织网（第1页）

铁岩城的夜晚来得很快，三轮冷月高悬，将暗红色的大地照得一片清冷。

青石巷小院里，林凡（隐尘居士）坐在简陋的石桌前，面前摊开一枚新购的玉简，里面是胡掌柜送来的“坠龙城拍卖会内部清单”。清单上罗列的东西不少，从三阶四阶的法宝丹药，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矿材、妖兽卵，甚至还有几件标注“来历不明、功能不详”的古物。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条上停留片刻：“残破星图一份，据考可能关联上古‘星宫’外围遗迹，起拍价八百中品灵石。”

星宫。

这个名字在云渺散人的游记里出现过几次，语焉不详，只说是灵界一个极其古老神秘的组织，隐于星空深处，极少现世。巡天镜对“星宫”二字有微弱感应，但无法追溯更多。

“或许是个线索。”林凡将这条记下，但不打算亲自去坠龙城。拍卖会鱼龙混杂，他现在根基尚浅，不宜涉入过深。他更习惯通过间接的、更安全的方式获取所需。

他收起玉简，神识微动，感应着体内近乎完整的巡天镜。镜身温润，光华内敛，但一丝若有若无的探查波动已悄然覆盖了整个铁岩城，过滤着嘈杂的信息流。这是他最近摸索出的新用法——在不引起强者警觉的前提下，进行广谱低强度的信息收集，如同一个无形的筛子，捕捉着可能与“星宫”、“碎片”、“上古契约”等关键词相关的只言片语。

绝大多数是无效的杂音。但就在刚才，城东“黑蝎酒馆”里，两个醉醺醺的筑基修士的吹牛话，引起了他一丝注意。

“……嗝……老子当年跟着‘秃鹫’商队跑过‘飓风带’，差点把命丢在那儿……不过也不是没收获，捡到半块刻着星星的烂铁片，硬得很，熔都熔不掉，后来抵给‘老瘸子’换酒喝了……”

星形铁片？熔不化？

林凡心中一动，巡天镜的感应微微聚焦。那筑基修士身上已无那物的气息，但他提到的“老瘸子”，是城中一个专收破烂、也卖些零碎旧物的古怪老头，住在城北窝棚区，修为不过炼气巅峰。

线索很渺茫，但值得一看。对于可能关联巡天镜或星枢传承的线索，林凡从不嫌琐碎。

他没有亲自前往。次日一早，周铁被派了出去，任务是去城北“老瘸子”那里，“东家想收购一些坚硬、奇特、年代可能久远的金属碎片或矿物，不论模样，只要够硬够怪”，并给了周铁几块中品灵石和一瓶低阶锻体丹药作为活动经费和可能的交易物。

周铁虽不解东家为何对“破烂”感兴趣，但执行力很强，不到晌午就回来了，带回来三样东西：一块黑乎乎的、表面有蜂窝状孔洞的金属疙瘩；半截锈迹斑斑、刻着模糊兽纹的断剑；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灰扑扑、边缘不规则、入手冰凉沉重的“铁片”。

“东家，就这三样还算符合您说的‘硬’和‘怪’。那老瘸子滑头得很，开始要价很高，我按您教的，只表现出一点兴趣，来回磨了半天，用那瓶锻体丹加五块下品灵石换来了。”周铁汇报。

林凡的目光落在第三块灰扑扑的铁片上。入手瞬间，体内巡天镜便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近乎错觉的共鸣波动，极其微弱，转瞬即逝。若非他神识高度集中且与巡天镜联系紧密，根本察觉不到。

不是巡天镜碎片。但这材质……似乎与星枢之钥、以及古船上某些星辰封印的构件有微弱的同源气息。

“做得不错。”林凡点点头，收起三样东西，又额外赏了周铁几块灵石。“继续留意这类东西，也留意关于‘星形’、‘坚硬古老金属’的消息，有就用老办法收来。”

“是，东家。”周铁喜滋滋地退下。

林凡拿起那灰扑扑的铁片，指尖泛起一丝混沌星力，缓缓渗入。铁片毫无反应，但星力流转其间时，能感觉到一种极其细微的、历经漫长岁月磨损后残留的“星空”道韵。这很可能是一件上古星宫相关器物上脱落的、微不足道的边角料，灵性尽失，只剩一点材质特性。

即便如此，它也印证了星宫的存在，以及其造物与星辰之力的关联。更重要的是，它指明了一条可能的线索渠道——那些混迹底层、接触三教九流、专收“破烂”的人。他们手中，或许就有被世人遗忘的、有价值的信息或物件。

“情报网络，需要更多这样的‘触角’。”林凡思忖。光靠周铁、柳小莹和万事楼还不够。他需要更隐蔽、更底层，覆盖更广的耳目。

几天后，铁岩城贫民区一家快要倒闭的小酒馆，被一个外地来的、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哑巴汉子盘了下来。汉子不太会经营，酒水廉价，环境也差，但胜在待人实在，允许赊欠，很快吸引了一批最底层的炼气修士、落魄武者和无所事事的闲汉聚集。哑巴老板偶尔会请喝得多的客人帮点小忙，比如打听些街面上的新鲜事，或者找些“奇怪的老物件”，报酬是一顿酒钱或几块碎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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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这哑巴汉子是林凡用一门偏门法术暂时控制的一个流民，背后操控者是柳小莹。而柳小莹接到的指令，是定期将酒馆里听到的有趣消息和收到的“破烂”汇总上报。

与此同时，在城中几家规模较大的店铺和坊市，也开始流传一个说法：青石巷的“隐尘居士”除了接炼丹炼器的活，也对各种奇闻异事、古老传说感兴趣，若能提供有价值的消息，视情况可获得丹药或灵石酬谢，甚至能得到居士的一次免费炼器或炼丹机会。

林凡没有大张旗鼓，只是让柳小莹在与人交易时，“无意中”透露出去。对于底层和中下层修士而言，这无疑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额外收益渠道。

渐渐地，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汇聚到林凡手中。他借助巡天镜的初步筛选和自己的判断，去伪存真，慢慢拼凑着关于碎星荒原、关于灵界、关于星宫和可能遗迹的模糊图景。

他也通过“千机真君”的马甲，在替几家势力布置或修复阵法时，“顺便”查阅了一些他们不设防的、关于地域记载的普通玉简，进一步丰富了自己的知识库。

这一日，林凡正在地火室炼制一批二阶的“清心丹”，忽然心中微动，留在哑巴酒馆的一缕神识传来讯息。

酒馆里，一个浑身是伤、气息萎靡的筑基中期修士，正在向几个酒友吹嘘自己刚刚死里逃生的经历：“……妈的，那‘黑煞盗’真不是东西，说好了一起探索那个新发现的‘风蚀峡谷’，转头就翻脸……老子拼了命才逃出来，差点就栽在那儿了……”

“风蚀峡谷？就是西边那片老是刮黑风的地方？听说邪门得很，进去的人十个有八个出不来。”有人问。

“可不是！但那峡谷深处，有古怪！我们本来是想找‘黑罡砂’，结果在一片断崖下面，看到了一片废墟！像是很久以前有人住过，石头房子都风化成渣了，但有一面墙……那墙上有画！画的好像是……很多星星，围着一个人？”

星星，围着人？

林凡操控着哑巴老板，给那受伤修士送过去一碗劣酒。修士感激地接过，话更多了：“……那画邪性，看久了头晕。我们还没仔细看，就被一种藏在风里的黑影怪物袭击了……同去的五个人，就我跑得快……”

废墟？星图壁画？林凡记下了“风蚀峡谷”这个地点。这很可能是一处与星宫有关、或者至少是古代星辰崇拜者留下的遗迹。危险性不明，但值得标记。

他没有立刻行动的打算。探索遗迹风险太高，尤其是这种环境恶劣、还有盗匪出没的地方。他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更强的实力和更充分的准备。

“稳”字当头，情报先行。林凡继续着他的炼丹，仿佛对那条新线索毫不在意。只有他识海中，巡天镜的光华微微流转，将“风蚀峡谷”和“星图壁画”的信息，与之前收集到的关于星宫、关于荒原古遗迹的零星记载缓缓关联、比对。

他的网，正在悄无声息地铺开。每一缕看似无用的信息，每一条微不足道的线索，都在为他将来在灵界的每一次行动，增加着胜算。

铁岩城依旧喧嚣而粗粝，无人察觉，那个深居简出的“隐尘居士”，目光早已越过了荒原，投向了星空深处，以及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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