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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你别失了分寸（第1页）

&esp;&esp;　你别失了分寸

&esp;&esp;赵择希到达cliax的时候，小梦正在舞台上唱歌。

&esp;&esp;张霞在吧檯跟阿润间聊，馀光瞥见有客人推门进来，原本不以为意，想着让领檯去接待就行，结果定睛一看，发现是许久未出现的赵先生，她赶紧迎过去。

&esp;&esp;「赵先生，您好久没来了，」张霞靠过去，眼神示意领檯可以离开，嘴上不忘提起小梦，「小梦一直在等您。今晚……还是点他吧？」张霞有些迟疑地试探。

&esp;&esp;「他今天……不接檯吗？怎么跑去台上唱歌了？」赵择希看着舞台上唱歌的人，好奇地问。

&esp;&esp;「接！怎么可能不接。」张霞放下心，「啊就今天的驻唱歌手临时请假，我这一个小时没人唱，他刚好空檯，我让他上去帮我顶一下。」张霞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高兴地笑着说，「您来得刚刚好，时间已经到了，小梦这首歌唱完，就可以下来了。我先帮您安排包厢？」

&esp;&esp;赵择希不置可否地随意点头，眼睛一直盯舞台看，小梦好像终于也看见他，原本慵懒疏倦的眼神突然亮了。他眨眨眼，对着台下的赵择希笑了，左边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手稍微抬高、手指轻轻舞动，有些犹豫地朝他打了个隐密的小招呼。赵择希看起来神情轻松，也对台上点了点头。

&esp;&esp;接收到赵先生的回应，小梦高兴起来。原本就已经是唱到最后一首歌，小梦愉快地把歌唱完，也不打算多逗留，跟台下听客说完谢谢之后就急着要下台。可这时候却有一个喝醉的客人拦住要下台的小梦。

&esp;&esp;他朝小梦扑过去，胡搅蛮缠动手动脚，整个人都掛在小梦身上。那个酒客一双手不守规矩地在小梦身上乱摸乱扯，把小梦的衣服都揉乱了，还抓着他想胡乱亲。小梦左闪右避，那酒客更是逮到机会欺近他的耳边，舌头都要舔进他耳朵里。

&esp;&esp;小梦不敢得罪客人，也不敢用力推他，只是不断地扭动身体闪躲、用手撑住那人的胸口，勉力拉开一点点距离，不让他真的结实地亲上来。不过这样的投鼠忌器，让小梦看起来倒有点欲拒还迎的姿态，台下的其他人笑着鼓譟起来。

&esp;&esp;旁边的少爷跟保鑣看见有未点檯的酒客趁乱吃男公关豆腐，连忙跑过去帮忙，将酒客与公关隔开、强行搀扶客人回他原本的座位。小梦好不容易在润哥的帮忙下挣脱缠在他身上的酒客，慌乱之间馀光看向赵择希，只见赵先生微微皱着眉，转头跟霞姨说了几句话就推门出去了。

&esp;&esp;小梦见赵先生离开，一颗心直直落，失望极了。第一时间他想追出去，但身上黏腻的噁心感，让他停了脚步。赵先生知道自己是男公关是一回事，但亲眼见到自己被别人上下其手蹧践狎侮，又是另外一回事。

&esp;&esp;难免会觉得噁心。难怪他要皱眉。

&esp;&esp;小梦看着关上的深黑色玻璃大门，沉默地转身回到休息室。

&esp;&esp;头牌威廉也在休息室里。黑哥跟他约了今晚要过来，但人还没到，此时他正无聊地拿着手机打电动。小梦进了休息室，威廉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冷地没作声，小梦朝威廉哥点了头算是问过了好，就径直进去厕所了。他用洗面乳洗了三次头脸，把半颗头跟衣服前襟弄得溼淋淋。洗完又去打开自己的置物柜，拿出里面的酒精性溼纸巾拼命擦脸擦耳朵。

&esp;&esp;「小梦，霞姨找你，」阿耀探头进休息室，对着小梦喊，「她说有客人在等。」

&esp;&esp;小梦漫不经心地回了个「好」，但手上擦脖子的动作不停。

&esp;&esp;阿耀本来还想多催几声，看见威廉哥也在，虽然微低着头在玩手机，但神情姿态略有些不耐烦，似是觉得这些后辈们大呼小叫搅扰了他的清静。阿耀只好畏怯地小声说：「那你快点。」然后动作轻缓地关上休息室的门。

&esp;&esp;有客人点了檯，他是应该要快点出去坐檯了。小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断地深呼吸，努力地想拉出一个职业的笑容，但酒精刺激得他双眼通红，加上被溼纸巾用力擦过的皮肤也开始泛红，使得他的笑容在此时看上去相当悽惨。

&esp;&esp;这样要怎么出去见客！

&esp;&esp;威廉坐着的角度，也能看见在小梦镜子里眼睛红红的悽惨模样。他皱着眉「嘖」了一声，像是看不惯他如此矫情。

&esp;&esp;小梦心情不好，也不想搭理威廉。他独自慢吞吞地收拾自己面前的那一堆纸巾垃圾，磨磨蹭蹭不想出去。张霞在外面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小梦出来，她只好自己跑进来催。

&esp;&esp;「小梦你佇创啥？头拄仔不是叫阿耀来叫你，伊无来喔？（小梦你在干嘛？刚才不是让阿耀来叫你，他没来喔？）」张霞推开休息室的门，看见他还在东摸摸西摸摸，觉得很不理解。

&esp;&esp;「有啦，他有来叫我。我收一下，马上就好了。」小梦有气无力地说着马上，手上收拾的动作还是一样慢，气得张霞开骂：「拖拖拉拉！还有，叫你不要再用酒精的溼纸巾擦脸，讲不听欸！你现在脸上这边红一块那边红一块，是要怎样出场？你动作快一点啦！人家赵先生等你好久了。」

&esp;&esp;「赵先生？哪一个赵先生？」小梦的心提了一下，但他不敢想得太乐观，温吞地跟霞姨确认客人到底是谁。

&esp;&esp;「你还有哪个赵先生？」张霞一脸很想打人的样子，「就那个你在人家包厢睡了一夜的赵先生啊！赵、赵什么希？」张霞曾经拿过一张赵择希的名片，转头就给了小梦，当时瞥了一眼的名字，现在有些记不清了。

&esp;&esp;「赵择希？」小梦惊喜地喊，但又有些不确定地问张霞，「赵先生不是已经走了吗？」

&esp;&esp;「什么走了？他只是先去外面等，谁知道你一直躲在里面没出来！」张霞见小梦愣在那里，忍不住过去帮他把手上那团垃圾都丢到垃圾桶，然后把他的包从置物柜里拎出来丢到他身上。她看了眼堆在柜子里佔了大半空间的一大堆消毒溼纸巾，很受不了的关上柜门，嘟囔着唸小梦：「你的脸早晚要烂掉！」接着才告诉他，「赵先生已经全框了你接下来一个礼拜的时间。之后一个礼拜你不用再进店里了。」

&esp;&esp;小梦惊讶地看着张霞，张霞又耳提面命地告诫他：「你这摆着爱好好款待赵先生，莫搁佮人惹受气。你亦搁佮人惹受气，无知影搁有后回否？（你这次可得好好伺候赵先生，不要又把人惹恼了。你再惹他生气，不知道还有没有下回。）」张霞看了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威廉，想了想又低声提醒小梦：「不过你要注意！你不像威廉，你威廉哥有黑哥可以靠，没人敢动他。你要想清楚，为了避免你日后麻烦，现在就算为了留客，你也要注意分寸。卡站节矣！（节制一点）」她拍拍小梦肩膀，隐讳地提醒他。

&esp;&esp;在业界，男公关是可以不提供性服务的，甚至有很多男公关主打的就是以不提供性服务来抬高身价。其实就是吊着客人，让客人为了得到公关的青睞，彼此竞争竞价。张霞一直不太愿意她手里的男公关接s，除了怕染病，一来名声传出去不好，二来有了陪睡前例，下次再有其他客人指名要求性交易，公关就很难拒绝。所以即便客人要求，她也不会去煽动怂恿或者强迫公关提供性服务。除非公关自己愿意，那她也拦不住。

&esp;&esp;「我知道啦！」小梦面红耳赤听了霞姨的叮嚀，也小声地再三承诺道，「我不会啦，我真的不接s……」

&esp;&esp;威廉突然甩了手机站起来，进了厕所。张霞看了看威廉，心里有些惋惜，可唏嘘不过两秒，看见小梦还站在她面前，烦躁地赶他出去：「快走快走，你还要让赵先生等多久？」

&esp;&esp;小梦背起背包，飞快地跑出休息室，一推开cliax的大门，果然看见赵先生靠在车门边抽菸。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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