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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突破（第1页）

子时的更鼓余音未散，烛火在纱帐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宁中则刚要为丈夫掖好被角，忽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岳不群翻身压住。

你...话音未落，温热的唇已封住她的惊呼。那双平日执剑的手此刻正灵巧地解开她中衣系带，指尖划过腰窝时带起一阵战栗。宁中则咬住下唇，眼角瞥见窗外竹影婆娑——这可是在玉女峰正院，隔壁就住着灵珊和孩子们。

岳不群却似看穿她的顾虑，低笑着含住她耳垂：掌门夫人的房间，谁敢靠近...话音湮灭在交缠的呼吸里。宁中则忽然发力反将他按在榻上，青丝垂落如瀑：明日就要闭关的人，倒有这般精神？

烛芯爆了个灯花。锦被翻涌间，岳不群突然闷哼一声——原是宁中则故意使了招小擒拿手。他眸色骤深，紫霞真气在经脉中流转，床幔金钩被震得叮当作响。宁中则正要再出招，忽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按在雕花床柱上，身后传来丈夫暗哑的嗓音：夫人武功又精进了...

远处传来巡夜弟子整齐的脚步声，宁中则绷紧脊背，却听见岳不群在她耳畔轻笑：放心，弟子们听不到。话音未落，一声轻微的撞击想起，她慌忙咬住岳不群肩头。月光透过窗纱，将纠缠的身影投在墙上，时而如双剑交击，时而似藤缠古松。

三更梆子响过，岳不群抚着妻子汗湿的背脊，突然正色道：明日开始闭关。宁中则气恼地捶他胸口，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枕上，又是一个绵长的吻。檐下风铃轻响，掩去了帐中未尽的情话。

————

闭关室内，青铜灯盏中的长明火幽幽跳动，将岳不群的身影投在石壁上，拉得修长而孤寂。他盘膝而坐，面前摊开着师父留下的紫霞秘籍手札，泛黄的纸页上墨迹早已褪色，却依然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意。

奇怪...岳不群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这半年来，他每日按照既定计划修炼：晨起吐纳紫气，午时演练五岳朝宗剑，子夜参悟剑气合一。可每当触及突破的临界点时，总像是隔着一层薄纱，明明触手可及，却又始终抓不住那一丝玄机。

他闭目内视，丹田内紫霞真气如江河奔涌，已达八重巅峰，却在冲击第九重时总差临门一脚。五岳朝宗剑的五种剑意虽已融会贯通，但距离五岳归一的至高境界始终差一线火候。最令他困惑的是剑气合一，明明已至绛霞境巅峰，阴阳转化的奥妙却始终参不透。

莫非我走错了路？岳不群喃喃自语，目光再次落在那句晦涩的批注上：紫气东来，霞光西照，阴阳轮转，方得始终。这十六个字他倒背如流，却始终参不透其中真意。

岳不群缓缓睁开双眼，青铜灯盏的火焰依旧幽幽跳动，却映照不出他眼中的迷茫。半年光阴转瞬即逝，闭关前定下的四大目标——突破九品、紫霞神功第九重、五岳朝宗剑巅峰、剑气合一阴阳境——竟无一达成。

难道这就是我的极限了吗？他轻叹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石壁。自从剑气之争后，华山派老一辈高手尽数陨落，他的武道修行全靠自己摸索。如今站在八品巅峰的门槛上，却像是面对一堵无形的高墙，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突破的路径。

看来，只能去请教封师叔了。

思过崖后山，剑气纵横。

岳不群循着剑啸声走来，远远便看见封清扬盘坐在青石上，手中的酒葫芦随着他骂骂咧咧的声音一晃一晃。封不平正手持长剑，满头大汗地演练着狂风快剑，剑势虽快，却总在关键处滞涩。

小石头！你这脑袋跟你名字一样不开窍！封清扬气得胡子直翘，狂风快剑讲究的是字吗？是字！狂而不乱，快而不急，你练了二十年还在死磕速度，难怪卡在七品中这么久！

封不平被骂得面红耳赤，却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二叔教训的是...

重来！这一式风卷残云，要的是那股子疯劲，不是让你跟个陀螺似的转圈！

岳不群站在远处，看着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剑宗高手，此刻像个初学剑法的少年般被训得抬不起头，不由莞尔。

看什么看？封清扬突然转头，浑浊的老眼直直看向岳不群藏身之处，闭关半年，却带着一身郁结之气出来，看来岳掌门是遇到瓶颈了。

封不平这才发现岳不群到来，慌忙收剑行礼：掌门师兄...

岳不群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苦笑着走上前：师叔慧眼如炬。不群此番前来，正是想请教突破九品的心得。

封清扬哼了一声，把酒葫芦扔给封不平：去，给老夫打壶酒来。记住，要后山老李头酿的醉三秋，别的老夫喝不惯。

待封不平如蒙大赦般离去后，封清扬才斜眼看向岳不群，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当年突破九品时，早已不是纯粹的华山弟子了。他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独孤九剑的路子，与紫霞神功截然不同。

岳不群神色一黯，却听封清扬继续道：不过，武学之道，殊途同归。我且问你，你闭关这半年，可曾真正放下过掌门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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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岳不群一时语塞。

看你这表情就知道没有。封清扬嗤笑一声，当年我突破九品时，正在漠北与一个牧羊人喝酒。酒至半酣，忽见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那一刻，什么剑法、什么境界，统统抛到了脑后。

岳不群若有所思：师叔的意思是...

武道修行，到了高处，比的不是勤修苦练，而是心境。封清扬仰头灌了一口酒，你太执着于这件事本身，反而落了下乘。

岳不群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辞别封清扬后，心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感悟始终难以捉摸。就像清晨山间的薄雾，看似触手可及，真要伸手去抓时却又消散无踪。

再去请教百兽老人看看。岳不群喃喃自语，转身向后山灵兽园走去。

还未踏入园中，便听见一阵清脆的哨声。循声望去，只见陆冲有正站在一块青石上，手持一支翠玉短笛，周围十几只灵兽或蹲或立，竟都随着笛声的节奏轻轻摇摆。最令人称奇的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猿正模仿着陆冲有的动作，活像个认真的小学徒。

好！好！百兽老人抚掌大笑，冲有啊，你这百兽和鸣曲已得老夫七分真传了！

陆冲有腼腆一笑，正要答话，忽然瞥见岳不群的身影，连忙收起短笛行礼：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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