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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未终的乐章（第1页）

周永康被顺利引渡回南都市，关于“幽灵快递”系列案件的新闻报道铺天盖地，公众的恐慌情绪逐渐平息。局里开了庆功会，表彰了在此案中表现突出的干警。

司徒亮以“外部顾问”的身份，也拿到了一笔不错的奖金。他把大部分转给了林娜，算是支付她的技术支援费用，乐得林娜嚷嚷着要给他事务所的网络安防升级到国防级。

庆功会结束后，已是深夜。

司徒亮婉拒了同事再去喝一杯的邀请，一个人回到了寂静的事务所。外面的喧嚣与这里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打开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破旧的桌椅，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破案带来的短暂亢奋消退后，是更深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

真相大白了吗？表面上是的。吴志强、李建明、孙德贵的死都有了交代。周永康也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但那个加密号码的主人呢？那个让周永康宁愿承担所有罪名也不敢透露半分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扎在司徒亮的心头。他隐约感觉到，那可能是一个比周永康、甚至比“天命”组织更加庞大、更加隐秘的黑暗阴影。

“叩叩叩。”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么晚了，会是谁？

司徒亮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苏瑾。她换下了警服，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带着一丝酒后的红晕，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柔美。

“看你没跟我们来第二场，估计又一个人躲在这里‘思考人生’了。”苏瑾手里提着两罐啤酒，递给他一罐，“案子结了，放松一下。”

司徒亮愣了一下，接过啤酒：“谢谢。”

两人靠在门口，看着楼下空无一人的小巷，默默地喝着酒。夏夜的微风带着一丝凉爽，吹散了白天的闷热。

“这次，又多亏了你。”苏瑾侧头看着他，灯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要不是你坚持，我们可能早就以赵斌自杀结案了。”

“分内之事。”司徒亮喝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你总是这样。”苏瑾忽然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复杂，“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身上，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值得吗？”

司徒亮沉默了片刻，看着远处的霓虹：“没什么值不值得，总得有人去做。”

苏瑾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冲动。她忽然凑近一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柔软、温热，带着一丝啤酒的麦芽香气和女性独有的馨香，一触即分。

司徒亮身体猛地一僵，拿着啤酒罐的手顿住了，有些愕然地看向苏瑾。

苏瑾的脸更红了，眼神有些躲闪，强作镇定地说：“这是……奖励。别多想！”说完，她不敢再看司徒亮，转身快步下楼，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有些仓促，甚至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司徒亮摸着刚刚被亲吻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和一丝温热。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心中五味杂陈。苏瑾的心意，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叶采薇发来的信息：

【司徒先生，案结辛苦。备了安神汤，若未休息，可来取。采薇。】

信息后面，还附带了一个定位，是她家“采薇堂”的地址。

看着这条信息，又摸了摸似乎还带着苏瑾唇温的脸颊，司徒亮第一次感到了一种难以抉择的困扰。

他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也无法浇灭心头泛起的复杂情绪。

他关上门，回到冰冷的办公室，却没有开灯，只是坐在黑暗中。

“幽灵快递”案结束了，但他知道，真正的“幽灵”并未消散。而他自己身边，这悄然滋生、逐渐清晰的感情纠葛，也同样是一道难解的谜题。

夜还很长。而属于侦探司徒亮的故事，也远未到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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