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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诸子百家之老子今天不上班 85 到家（第1页）

队伍到村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太阳偏西，把整条土路照得金黄。

赵远远远地就看到了村口那棵老槐树。树下站着一个人，怀里抱着一只猫，夕阳把她们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表情，但他知道她在看这边。

心跳忽然快了。

他攥着缰绳，手心出了汗。美乐从他膝盖上跳下来——它不知什么时候又跟来了——四条小腿倒腾得像风火轮，一溜烟冲到了最前面。顾小兰抱着美乐，被它这一冲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一步，抬头看到赵远骑着马越来越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他。

赵远勒住马，从马背上跳下来。

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低着头看着她。她也仰着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先开口。

美乐等得不耐烦了，喵了一声。

赵远笑了。顾小兰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回来了。”她说，声音抖得厉害。

赵远点头：“回来了。”

“没受伤？”

赵远摇头：“没有。”

顾小兰伸出手，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不重，轻轻的。“你吓死我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越掉越多，把美乐的毛都打湿了。美乐挣扎着跳下去，跑到一边舔毛去了，留下两个人站在那里。

赵远看着顾小兰哭，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抬起手想帮她擦眼泪，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顾小兰看到他的动作，自己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说：“走吧，回家。青妍姐做了好多菜，豆腐也磨好了，等你呢。”

她转身往村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赵远。”

“嗯。”

“下次出门，早点回来。”

赵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风吹着她的衣角，头发被夕阳染成了金色。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被他关了很久的门，忽然打开了。

“好。”他说。

庄子的茅屋还是那个样子，破破烂烂的，但烟囱冒着烟，门口蹲着两只猫，一只银色，一只黑白。庄子本人躺在院子里的石头上，抱着小黑，闭着眼睛，蒲扇盖在脸上，一动不动。

赵远走进院子，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

“庄先生，我回来了。”

蒲扇动了一下，庄子把蒲扇拿开，睁开一只眼睛看着赵远，上下打量了一番。

“没缺胳膊没少腿？”

“没有。”

庄子又把眼睛闭上了，蒲扇盖回脸上。

“那就好。吃饭了。”

柳青妍做了一大桌子菜。豆腐、腊肉、炒鸡蛋、炖鸡、粟米饭，还有一壶庄子藏了很久的酒。顾小兰给赵远盛了满满一碗豆腐，白嫩嫩的，淋了一点盐巴，上面还撒了几粒葱花。

“吃。”她说。

赵远端起碗，吃了一口。豆腐很嫩，入口即化，带着豆子本身的甜味和盐巴的咸味，还有葱花的清香。他嚼了嚼，咽下去，又吃了一口。

“好吃。”他说。

顾小兰的眼睛弯成了月亮。

苏羽坐在旁边，端着酒碗，脸喝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赵、赵远，你、你立了大功，我、我敬你一碗。”赵远跟他碰了碗，一饮而尽。柳青妍笑着给他们倒酒，脸红扑扑的。顾晓婷坐在林默涵旁边，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看他一眼。

三只猫趴在灶台边上，被火烤得暖洋洋的，都睡着了。

庄子喝了几口酒，话多了起来。讲了一个故事——说从前有个人，怕影子怕得要命，想甩掉影子，跑得越快影子追得越快，最后累死了。赵远问这人是不是傻，庄子说：“人都这样。怕什么就跑什么，越跑越怕，越怕越跑，跑不动了就死了。”赵远想了想，觉得好像是在说自己。

吃完饭，大家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秋天的月亮又大又圆，挂在竹梢上，银色的光洒在每个人身上。顾小兰抱着美乐，靠在赵远旁边——不知什么时候靠过来的。赵远没有躲，也没有往旁边挪。他就那么坐着，感觉着肩膀上那一点轻轻的重量，心里那个被关了很久的门，彻底打开了。

他抬起头看着月亮。

月亮很亮，照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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